第188 章 暂败（1 / 1）

恶魔一号，观测大厅 凉冰面前的数个悬浮屏幕上，一个代表着天使舰队的金色图标正剧烈闪铄，随后黯淡了大半，急促的损毁报告和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蔷薇站在她身侧，手指无声地收紧。

“啧，这么快就吃亏了？”凉冰挑起眉，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凯莎刚‘活’过来就撞上三角体主力，这运气可真够‘好’的。”她斜眼看了看蔷薇紧绷的侧脸，“担心你那群前战友？”

蔷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目光锁定在星图上三角体那异常规整的进攻路在线：“不完全是。三角体的战术…变得很有章法，不象它们自己。而且，天使败退的速度…快得有点不自然。象是被专门针对了。”

未知星域，华烨的隐匿王庭“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回荡在昏暗的大殿里。华烨几乎从他那张铺着兽皮的王座上笑倒下来，手中酒杯里的猩红酒液都泼洒出几滴。“凯莎！凯莎那娘们儿真的又活蹦乱跳了？！还跟那群没脑子的三角体打得头破血流？！”

下方单膝跪地的天渣军官低着头，躬敬地汇报：“千真万确，我王。我们的隐匿探测器捕捉到了战场的能量馀波。天使军团损失不小，三角体似乎动用了某种…共鸣战术，极大干扰了天使的暗通讯和联合运算。”

华烨的笑声渐歇，眼中却燃起了更为浓烈的、混杂着暴虐与兴味的火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舔去嘴角的酒渍，“一个死了又活的老对手，一群发了疯的海鲜…这宇宙，终于又热闹起来了。诺宁，”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女天使，“你说，我们现在是该给凯莎送份‘慰问礼’，还是…去给那些三角体加把火？”

诺宁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光芒：“我王，无论选择哪一边，对我们而言，都是削弱他人的机会。或许，我们可以等他们再消耗得更多一些。”

死歌书院，观星台，卡尔的目光似乎并未聚焦在眼前巨大的、显示着翡翠星信道缓缓成形的星图上，而是穿透了屋顶，凝视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虚空维度。那里的低语更清淅了，带着潮汐般的韵律。

斯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无波：“我神，天使新败，三角体气焰正盛。华烨那边…似乎已经得到了消息，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卡尔终于微微动了动，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让华烨也去凑凑热闹吧，斯诺。将翡翠星信道附近的坐标，以及…三角体与虚空海族能量共鸣的部分浅层频率，匿名发送给他。”

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掌控一切的漠然：“光与影的对抗固然纯粹，但只有当水被彻底搅浑，我们才能看清…深渊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华烨的野心和混乱，三角体的本能与侵蚀，天使的秩序与坚韧…这些都是极好的催化剂，有助于…加速信道的稳定，并为我们筛选出有价值的‘观测样本’。”

斯诺躬身：“是。我会让华烨‘恰好’发现这些‘情报’。”

卡尔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逐渐撕裂现实宇宙的翡翠星方向，低声吟诵般说道：“献祭的舞台需要更多的角色，更激烈的冲突。唯有在极致的毁灭与混乱中…通往终极虚空的门扉，才会彻底洞开。”

他身后的星图，代表华烨势力的灰色光点，开始朝着三角体与天使交战的星域，以及翡翠星的方向，悄然移动。

而在梅洛天庭，凯莎看着投影，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中燃烧着冰冷的金色火焰。她接收着各处的战报，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一点。

“调整阵型，激活‘神圣壁垒’协议。三角体这次…背后有东西在指挥。联系凉冰，”她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的名义。告诉她，如果她还想保住蔷薇所在的这个宇宙，有些热闹，最好不要只看。”

整个宇宙的棋盘上，更多的棋子被无形之手推动，朝着旋涡中心汇聚。虚空深渊的古老回响，似乎又清淅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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