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黄风怪(1 / 4)
玄奘师徒四人(马)辞别高老庄,一路西行。
玄奘骑在白龙马上,看着身边新收的二徒弟猪八戒。
这猪八戒,化作人形倒也勉强算个壮汉,只是那大腹便便、时不时偷瞄包袱里干粮的模样,实在让玄奘心里打鼓。
“悟能啊,”玄奘语重心长,“既入佛门,当持戒清修,莫要贪恋口腹之欲。”
猪八戒(朱刚鬣)正偷偷咽口水,闻言连忙正色,拍着胸脯:
“师父放心!俺老猪…不,弟子悟能!定当谨遵师父教诲!清心寡欲!努力减肥…呃,努力修行!”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在前头走,闻言嗤笑一声:“呆子,你那肚子,清心寡欲怕是不顶用,得清胃才行!”
猪八戒嘟囔:“大师兄,你懂啥?这叫福相!有福之人不用忙!”
玄奘看着这俩活宝徒弟,再想想一路上的“精彩”遭遇,只觉得前途…呃,更加“光明灿烂”了。
行了几日,但见前方景象突变!
好山!但见:
嵯峨势耸欺蓬岛,幽静花香若海瀛。
几树乔松栖野鹤,数株衰柳语山莺。
诚然是千年古迹,万载仙踪。
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
曲径荜萝垂挂,石梯藤葛攀笼。
猿啸翠岩忻月上,鸟啼高树喜晴空。
两林竹荫凉如雨,一径花浓没绣绒。
时见白云来远岫,略无定体漫随风。
好一派仙家气象!
玄奘看得心旷神怡:“善哉!此地钟灵毓秀,必是仙真福地,料无甚妖魔。”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过,眉头微皱:
“师父,仙气是有,可这仙气底下…怎么透着一股子…嗯…陈年老醋坛子打翻了的酸馊味儿?还夹杂着点…阴风?”
猪八戒耸了耸鼻子:“大师兄,你鼻子灵!俺老猪也闻着了!像是…像是放了几百年的咸鱼,捂在发了霉的袈裟里!呕…”
玄奘:“……悟空,悟能,莫要胡言,坏了清静。”
话音未落,忽见前方山坳里狂风大作!
好风!真个是:
扬尘播土,倒树摧林。
海浪如山耸,浑波万迭侵。
乾坤昏荡荡,日月暗沉沉。
一阵摇松如虎啸,忽然入竹似龙吟。
万窍怒号天噫气,飞砂走石乱伤人!
这风来得邪性!黄澄澄,雾蒙蒙,劈头盖脸就卷了过来!风中更夹杂着无数细密的砂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不好!是妖风!师父小心!”孙悟空反应最快,金箍棒往地上一插,试图稳住身形!
猪八戒怪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竟被吹得离地三尺!“哎哟妈呀!这风…劲儿够大!俺老猪要起飞了!”
白龙马(敖烈)长嘶一声,四蹄死死扣住地面,才勉强没被吹翻!
马背上的玄奘可就惨了!
那狂风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他的僧袍!
细密的黄沙无孔不入,钻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瞬间糊了他一脸!
“咳咳咳!呸呸呸!我的眼睛!”
玄奘只觉得双眼刺痛,泪流不止,满嘴都是沙子,呼吸都困难了!
他下意识地抓紧马鬃,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
“师父!”孙悟空见状,也顾不得许多,拔起金箍棒,一个箭步冲到玄奘身边,用身体替他挡住一部分风沙!
猪八戒好不容易落地,连滚带爬地也凑了过来,用他那宽厚的背脊当肉盾:“师父!趴低点!这沙子…硌牙!”
狂风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渐渐平息。
风沙过后,师徒四人(马)个个灰头土脸,如同刚从黄泥塘里捞出来。
玄奘最惨。他眼睛红肿,泪流不止,脸上、脖颈里全是沙子,僧袍被砂砾磨得起了毛边,头发里更是灌满了黄沙,一摇头就簌簌往下掉。
他不停地咳嗽,吐着嘴里的沙子,声音都哑了:
“这…这是什么风…贫僧…贫僧感觉像是被扔进了磨盘里…”
孙悟空抹了把脸,呸掉嘴里的沙子,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前方山坳深处:
“师父,这可不是寻常风!是妖风!带着一股子…嗯…罗睺老魔的馊味儿!
比金池那老梆子身上的还冲!”
猪八戒也吐着沙子,瓮声瓮气:“大师兄说得对!这风邪门!
吹得俺老猪骨头缝都凉飕飕的!肯定是那老魔头又在搞鬼!”
玄奘一听“罗睺老魔”,再想想观音禅院和黑风山的遭遇,脸都白了:“又…又是他?这老魔…怎地阴魂不散!”
山坳深处,黄风岭,黄风洞。
洞府倒也宽敞,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类似陈年芥末混合硫磺的刺鼻气味。
洞内主位,端坐一个妖王。
但见这妖王:
金盔晃日,金甲凝光。
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
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
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
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二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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