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令牌疑云(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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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卷著寒意,在军器工坊的檐角打着旋儿,将那枚被弹飞的袖箭冻得冰凉。沈砚握著掌心那枚银色青雀令牌,指尖的温度却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江知非那句“这枚玄鸟令牌是假的”,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他攥紧了那枚青铜令牌,指腹反复摩挲著上面的玄鸟纹路。方才在案发现场,他明明看到令牌背面有刻痕的触感,怎么会是假的?沈砚将令牌凑到眼前,借着工坊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打量——真令牌的玄鸟羽翼纹路该是深浅不一,羽翼末梢会有三道极细的阴刻线,是沈家独有的铸造手法,可眼前这枚,纹路平滑规整,羽翼末梢的刻线像是仓促间刻上去的,深浅一致,毫无章法。

“是赝品。”江知非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接过令牌,指尖在纹路上游走,“玄鸟会的核心令牌,用的是南疆的陨铜铸造,入手沉坠,遇寒会泛出暗红光泽。你这枚,只是普通的青铜,掺杂了铅锡,分量轻了三成。”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想起在工坊里掰开张铁山焦黑的手指时,那枚令牌入手的触感确实比记忆中父亲那枚要轻,只是当时被“玄鸟出,社稷危”的字迹吸引,竟没留意这最关键的细节。

“什么时候被掉包的?”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清楚地记得,从捡起令牌到和赵全对峙,令牌一直攥在自己手里,中途只在和黑衣面具人交手时,短暂地揣进了怀里。

江知非的目光扫过工坊的地面,落在那枚被打落的淬毒银针上,眸色深沉:“有两个时机——要么是你捡起令牌时,现场就被掉了包;要么是你和面具人缠斗时,对方趁乱动了手脚。”

沈砚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当时的画面。他捡起令牌时,周围只有周显和几个仵作,周显忙着和江知非说话,仵作们都低着头不敢靠近;而和面具人交手时,对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江知非就在旁边,除非

沈砚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江知非素白的袍角上。那里沾著一点不易察觉的青铜粉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江知非是救他出诏狱的人,是第一个愿意相信他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他?

“先回天工署。”江知非将那枚假令牌扔回给沈砚,“这里不宜久留,东厂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玄鸟会的面具人也肯定在暗中盯着。

青雀卫的士兵已经将赵全和东厂番子押上了囚车,为首的将领名叫秦锋,是江知非的心腹,他走上前,抱拳道:“大人,囚车已经备好,是否直接押回天工署大牢?”

江知非点了点头:“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尤其是东厂的人。”

秦锋领命而去。周显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江大人,这这案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知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大人只需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刑部尚书,其余的,不必多问。”

周显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就带着仵作们匆匆离去。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东厂和玄鸟会的争斗,他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可惹不起。

沈砚跟在江知非身后,踩着积雪,一步步朝着天工署的方向走去。寒风卷著碎雪,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脑海里,全是那枚假令牌的事。

如果这枚令牌是假的,那真令牌在哪里?张铁山临死前,为什么要攥著一枚假令牌?玄鸟会的人,费尽心机地掉包令牌,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那个面具人,他的身手如此了得,到底是谁?是玄鸟会的核心成员,还是东厂的人?

一个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沈砚的心头。

回到天工署时,已是深夜。风雪渐渐小了,月色透过云层,洒在天工署的朱漆大门上,映出“巧夺天工”四个鎏金大字。

江知非带着沈砚,径直走进了后院的一间密室。密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机关图纸和兵器图谱,角落里,摆放著一排排奇形怪状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桐油味。

“坐。”江知非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木桌,然后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图纸。江知非将图纸摊开在桌上,推到沈砚面前。

沈砚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图纸上画的,是一枚玄鸟令牌的构造图,上面标注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和纹路细节。而图纸的右下角,赫然签著两个字——沈敬之。

“这是”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你父亲当年绘制的玄鸟令牌构造图。”江知非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三年前,你父亲发现玄鸟会的阴谋,想要将令牌的秘密公之于众,却被王振和魏庸联手陷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沈砚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图纸上的字迹,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这是父亲的笔迹,他认得。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严谨和执著。

“父亲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沈砚抬起头,看向江知非,眼中充满了渴望。

江知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玄鸟令牌,不仅仅是玄鸟会的信物,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鲁班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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