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见亲人(1 / 3)
寒鸦林的火光燃透了半边夜空,浓烟裹着焦糊的气息,呛得人肺腑生疼。沈砚踉跄著冲出洞窟,衣袍被火星燎得焦黑,肋下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布条,顺着裤脚滴落在枯叶上,晕开一串暗红的印记。
身后的洞窟轰然坍塌,巨石滚落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将那座藏着无数阴谋的玄鸟巢穴彻底掩埋。沈砚回头望去,浓烟中隐约可见青雀卫士兵与玄鸟会死士厮杀的身影,林月瑶的怒吼声穿透烟尘,带着几分凄厉。
“沈校尉!这边!”
林月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砍出了豁口,正领着几名幸存的士兵,奋力抵挡玄鸟会死士的反扑。她看到沈砚的身影,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嘶哑著嗓子大喊:“快撤!靖王的援兵到了!”
沈砚心头一沉,顺着林月瑶的目光望去,只见寒鸦林外的山道上,火把连成了蜿蜒的长龙,马蹄声急促如鼓,显然是靖王早有准备的后手。他不敢怠慢,咬紧牙关,提着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将一名扑向林月瑶的死士斩于剑下。
“走!”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他揽住林月瑶的胳膊,带着残部朝着密林深处突围。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破空的锐响此起彼伏,不时有士兵惨叫着倒下。沈砚凭著对《鲁班禁术》中机关陷阱的记忆,在密林中穿梭,脚下不时踢到暗藏的翻板、毒刺,他一一避开,还不忘反手触发机关,将追兵绊在身后。
不知奔逃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众人才敢停下脚步。他们瘫坐在一条山溪边,个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望着彼此苍白的脸色,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沈砚靠在一棵老槐树上,肋下的剧痛一阵阵袭来,疼得他额头冷汗涔涔。他抬手抹去脸上的烟尘,目光扫过幸存的士兵,心头一阵刺痛——出发时的十余名精锐,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人。
林月瑶蹲在溪边,掬起清水清洗脸上的血污,她抬头看向沈砚,眼中满是担忧:“沈校尉,你的伤”
“无妨。”沈砚摆了摆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与沈珩滴血时的痕迹。一想到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弟弟,想到他被巨石掩埋的最后一刻,沈砚的心头就像是被钝刀割过,疼得喘不过气。
“《鲁班禁术》全卷被人拿走了。”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自责,“是一个白衣人,沈珩临终前说的。”
林月瑶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白衣人?难道是玄鸟会的幕后黑手?”
沈砚摇了摇头,他想起那个白衣人离去时的暗门,想起王振临死前的狰狞,想起沈敬远口中的“玄鸟非一”,只觉得一团乱麻在心头缠绕。那个白衣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与父亲一模一样的脸?他拿走《鲁班禁术》全卷,又有什么目的?
“还有沈珩”沈砚的声音艰涩,“他是我的亲弟弟,当年母亲难产,他被王振抱走,用机关术重塑了筋骨,成了玄鸟会的棋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满是同情。谁也没想到,沈校尉背负的血海深仇里,还藏着这样一段骨肉分离的锥心之痛。
林月瑶沉默了片刻,她走到沈砚身边,递过一个水囊:“先喝点水吧。事已至此,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白衣人,夺回全卷,才能告慰秦锋和沈珩的在天之灵。”
沈砚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流下,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灼痛。他看着水囊上青雀卫的徽记,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决绝的光芒。
“你说得对。”沈砚握紧了拳头,“王振已死,靖王虽逃,但玄鸟会的幕后黑手还在。那个白衣人,还有那卷《鲁班禁术》,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惊呼出声,他指著沈砚的衣襟,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沈校尉!你的衣服”
沈砚低头望去,只见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衣襟里,竟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卷。他心中一动,伸手将纸卷掏了出来——那竟是半卷《鲁班禁术》残页,边角被烧得焦黑,显然是从全卷上撕扯下来的。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这是”林月瑶凑上前,眼中满是惊喜,“是从沈珩那里掉下来的?”
沈砚摇了摇头,他仔细回忆著洞窟里的情形,突然想起,沈珩将他推开的那一刻,曾塞给他一样东西,只是当时太过混乱,他竟未曾察觉。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残页,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唯有几行清晰的字句,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
“玄鸟焚天,非止一法;双脉同根,方解乾坤。寒鸦林下,另有洞天;万器斋底,藏龙卧虎。”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反复咀嚼著这几句话,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万器斋的地下宫殿,皇陵的机关玄鸟,寒鸦林的石室,还有那个白衣人的身影。
“寒鸦林下,另有洞天”沈砚喃喃自语,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月瑶,“我们可能都错了,寒鸦林的洞窟,根本不是玄鸟会的真正据点!真正的秘密,藏在寒鸦林的地下!”
林月瑶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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