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幻境归真(1 / 10)
金光如瀑,将沈砚与沈珩的身影彻底裹挟。没有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灭顶的压迫感,反而像是坠入了一片温润的暖流,耳边的轰鸣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蝉鸣与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沈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天工署的后院里。月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不远处的石桌上,摆着一盏未凉的茶,旁边放著半块啃过的桂花糕,正是他十岁那年,父亲教他雕第一只木鸢时的场景。
“砚儿,榫卯要对齐,力道要匀,心浮气躁是做不出好东西的。”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砚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只见沈敬之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刻刀,小心翼翼地雕琢著一块楠木。他的眉眼温和,没有后来的沧桑与决绝,只有为人父的慈爱。
“爹”沈砚的声音哽咽,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想要冲上去抱住父亲,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
沈敬之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珩儿,别躲了,出来吧。”
沈砚猛地回头,只见沈珩站在槐树下,穿着一身小小的锦袍,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只是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他手里攥著一块木雕,正是当年父亲雕的那尊小像。
“爹,我我不是故意弄坏哥哥的木鸢的。”沈珩的声音带着哭腔,将木雕递了过去。
沈敬之接过木雕,仔细看了看,没有责备,反而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木雕坏了可以再雕,兄弟情分断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将木雕放在石桌上,拿起刻刀,“来,爹教你们雕一只双飞鸢,一只叫‘止戈’,一只叫‘归真’,愿你们兄弟二人,此生无争,携手护佑苍生。”
沈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包裹。他终于明白,这不是真实的过往,而是玉佩构建的幻境,是父亲藏在《鲁班禁术》中的夙愿——他从未放弃过沈珩,也从未忘记过兄弟和睦的初心。
“爹”沈珩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沈敬之温和的脸庞,又看向沈砚,眼中的阴鸷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哥,对不起。”
沈砚摇了摇头,泪水也滚落下来:“是我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就在这时,幻境突然扭曲起来。槐树叶簌簌落下,石桌与木鸢渐渐消散,沈敬之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耳边传来刺耳的尖啸,江知非的狞笑穿透幻境,回荡在天地间:“沈砚,沈珩!别沉浸在虚假的温情里了!你们的命运,就是互相残杀!”
强光乍现,幻境破碎。沈砚与沈珩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万器斋的废墟上,机关玄鸟的利爪正悬在他们头顶,喙中的“止戈”玉佩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清醒了?”江知非的声音从玄鸟的背上传来。沈砚抬头望去,只见江知非的身影竟出现在玄鸟的脖颈处,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青铜锁链,正操控著机关玄鸟,“我早就说过,你们兄弟二人,注定是彼此的死敌!”
沈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正要冲上去,却被沈砚一把拉住。
“别冲动!”沈砚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机关玄鸟的关节处,“这尊玄鸟的核心枢纽在脖颈下方,江知非用锁链操控着它的榫卯机关。我们必须联手,先斩断锁链!”
沈珩愣了愣,看着沈砚眼中的坚定,又想起幻境中父亲的教诲,握紧青铜利爪的手缓缓松开,点了点头:“好!怎么配合?”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绕到它的身后,用你的利爪斩断锁链!”沈砚话音未落,已握紧长剑,纵身跃起,朝着机关玄鸟的眼睛刺去。
机关玄鸟发出一声唳鸣,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狂风将沈砚掀飞出去。沈砚在空中调整身形,长剑划破空气,精准地刺中玄鸟的左眼——那枚巨大的夜明珠瞬间碎裂,浆液四溅。
“找死!”江知非怒吼一声,操控著玄鸟的利爪,朝着沈砚狠狠抓去。
就在这时,沈珩如同鬼魅般绕到玄鸟身后,青铜利爪闪烁著寒光,朝着脖颈处的锁链劈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链应声断裂。
机关玄鸟失去了操控,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了几分。
“好机会!”沈砚怒吼一声,翻身跃起,长剑直指玄鸟脖颈的核心枢纽。
江知非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兄弟二人竟能联手,情急之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火折子,朝着玄鸟的枢纽处掷去。火折子落地即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将枢纽处的榫卯机关包裹。
“就算你们斩断锁链,我也要让这尊玄鸟,成为你们的陪葬!”江知非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
沈砚的长剑刺在烈火中,被高温烫得通红。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长剑刺入枢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机关玄鸟的脖颈应声断裂,巨大的头颅轰然落地,砸在废墟上,扬起漫天尘土。
江知非从玄鸟背上摔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沈砚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江知非,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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