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暗影重重(2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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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贼子,他不仅知晓噬心蛊可以催动双珠合璧的偏门邪法,还能持有刻着秘篆的碎片他的背后,定然有一个对沈家秘辛了如指掌、甚至可能直接接触过《龙脉枢机》的人在指点!这个人”沈砚的眼中寒光凛冽,“才是玄鸟会真正的影子,是策划这一切的主谋!”

他的话音如同带着冰碴,砸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尚未完全落下——

“哒哒哒哒——!”

山谷下方的密林小径上,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山巅!

众人瞬间警觉,兵器出鞘,严阵以待。

只见一名身着玄鸟卫轻甲、满身尘土、脸上带着剧烈奔跑后潮红的斥候,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骏马,如同旋风般冲上祭坛前的空地。他甚至来不及等马完全停稳,便翻滚著跌落马鞍,踉跄几步冲到沈砚面前,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极度的惊慌和疲惫而断断续续:

“令令主!京京城六百里加急!昨夜昨夜子时三刻,天牢最深处的‘水狱’遭不明身份高手强攻!守备的三十六名内卫、十二名我玄鸟卫弟兄尽尽数罹难!关押在最底层那个自称‘青砚’的白衣重犯他他不见了!”

“什么?!” 沈砚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手中的青铜碎片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脱手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青砚被他亲手擒获时,胸口中了他凝聚龙脉之力的一击,伤势极重,又被天工署特制的“禁脉锁”和玄鸟卫的封印层层禁锢,关押在守备森严、机关密布的天牢水狱最底层怎么可能逃脱?而且是在他们远在玄鸟山激战的同时?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刚刚死在眼前的青衣人,想起碎片上“青衣不止一人”的刺目字迹,想起山谷中那道从容远去的青色背影一股冰寒彻骨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守卫死状如何?现场可留下任何线索?”沈砚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斥候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喘息,颤声道:“守卫皆是被利器于脖颈要害处一击毙命,伤口极细,却泛著乌黑之色,与与山上这些弟兄”他看了一眼正在被抬走的守坛弟子尸体,喉结滚动,声音更低,“一模一样。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几乎没有留下敌人的物件,但但在关押青砚的牢房铁栏上,找到了这个。”说著,他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双手捧上。

油布展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洁白,是上好的羊脂美玉。正面,一个铁画银钩的“青”字,刻痕深浅,笔意风骨,与沈砚怀中那枚暖墨玉的“砚”字佩,如出一辙,分明是一对!

沈砚伸手接过。指尖触及玉质的刹那,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寒意便扑面而来——熟悉的是玉佩本身的微凉和那同源的字迹;陌生的,是玉佩边缘沾染的、那丝极其淡薄却无法忽略的、阴冷甜腥的气息与方才那青衣人催动龙元珠时散发的、还有祭坛上蛊虫遗留的气息,分毫不差!

“是他。”沈砚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仿佛凝结了玄鸟山顶的寒冰,再无一丝温度。“青砚的逃脱,绝非偶然。是玄鸟会蓄谋已久的劫狱。他们选择在我们在玄鸟山动手的同一时间发难,调虎离山,时机掐得如此精准”他握紧了那枚染著同伴鲜血的“青”字玉佩,指节泛白,“他们救走青砚,绝非顾念什么‘血脉亲情’,而是要利用他与我同源的双生之血,来完成‘双珠合璧’邪术中那最关键、也可能是最后的一步。”

林月瑶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看着那枚“青”字玉佩,又抬眼望向沈砚,眼中充满了忧虑:“青砚的血脉与你同出一源,是催动双珠合璧、引动完整龙脉之力最理想的‘钥匙’之一。若玄鸟会那些疯子真的不计后果,用邪法强行激发他的血脉,甚至让他与龙元珠产生更深层次的融合,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返回京城!趁他们可能还未完全准备好,或立足未稳,打乱他们的部署!”

沈珩早已按捺不住,青铜利爪“噌”地完全弹出,寒光在晨曦中凛冽刺目,他眼中战意熊熊:“哥,还等什么?玄鸟会的杂碎都踩到我们脸上来了!劫天牢,杀弟兄,这笔血债,必须立刻讨还!迟一步,不知他们还会耍什么阴招!”

沈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却带着血腥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震惊、愤怒、悲痛、疑惑——都被强行压下,淬炼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寒潭之下,坚定如铁、锐利如刃的决绝。他将那枚染血的“青”字玉佩和地上的青铜碎片一同郑重收起,贴身放好。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那里,千里之外,是帝国的心脏,京城。

朝阳已然完全跃出云海,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巍峨的玄鸟山群峰染成一片辉煌。但这璀璨的天光,却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沈砚心头、那愈发浓重沉郁的阴霾与寒意。他知道,此去京城,不再是简单的追缉或平乱。那里等待他的,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关乎血脉至亲、龙脉存亡、天下安危及沈家百年秘辛的巨大漩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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