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见,觊觎,请上山(1 / 3)
次日清晨,封不平带着成不忧下了山。
华山义馆设在华阴县城东郊,原是一座废弃的寺庙。君不悔接手后略作修缮,虽谈不上气派,胜在地方宽敞,足够容纳数百孩童。
两人到的时候,门前已候着几人。
为首的吴帐房得了消息,知道今日华山派两位要来察看,早早便带着教习在门口迎候。
“封大侠,成大侠。”吴帐房拱手作礼。身后七八个壮汉也跟着抱拳。
封不平回了一礼,目光扫过那些教习。
个个手脚粗大,下盘沉稳,眼里带着江湖人特有的彪悍之气。只是气息粗重,步履间缺乏内家功夫的轻灵。放江湖上连三流都算不上,但教孩童练些基础外功,倒也够了。
吴帐房引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前院,便听见读书声从东厢房传来。
封不平走到窗边往里瞧。
几十个孩童盘坐得整齐,正跟着个须发花白的老翁念书。
那老翁声音沙哑,却抑扬顿挫:“华山四代祖师陈松溪,昔年游历江南,遇水匪劫掠商船。祖师独驾轻舟,一夜连挑三处匪寨,救出被掳妇孺十七人……”
孩童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
封不平在廊下听了片刻,眉头微皱。
陈松溪师祖的事迹他是知道的,确实在江南剿过匪,但过程远没有这般传奇。
什么“独驾轻舟”、“一夜连挑三寨”,多半是后人添油加醋。不过他转念一想,教化弟子,自是要拣光鲜的说。
摇摇头,没说什么。
目光转向院子里,另一批孩童正在扎马步。
让他意外的是,男女孩童混在一处训练,并无分开。
教习提着竹条来回巡视,见哪个偷懒、姿势不正,竹条便“啪”地抽在小腿上,留下一道红痕。
成不忧低声嘀咕:“怎能男女混着练?女子体弱,筋骨不同,怎可与男儿一个标准……”
“掌门行事,自有考量。”封不平淡淡道。
他在廊下站了会儿,目光从那些孩童身上一一扫过。
前排那个黑瘦小子,马步扎得极稳。额头汗珠滚落,沿着鼻梁滴进嘴里,却咬着牙一动不动。
封不平走过去,伸手在他肩背、手臂几处按了按。
“筋骨不错。”他心中评价。
“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二狗。”孩童有些怯,声音却稳。
封不平点点头,又走到西侧。
那里有个白白净净的男孩,马步扎得不太标准,膝盖微微内扣。但表情格外专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三尺地面,即便封不平走到近前,依旧纹丝不动,目光半分不飘。
后方西角有个女孩,约莫八九岁,扎马步时身体微微发颤,显然快到极限。
可她却死死咬着下唇,下唇咬出一排白印,硬是撑着不倒。
封不平在她膝弯处细看,骨节纤细却异常坚韧,跟腱修长,是个练轻功的好材料。
眼前这些孩童,虽算不得百年一遇的奇才,但好生培养,将来也能成为华山的中坚。
只是……封不平忽然想起那日在屠户家外,被殴打的那个瘦小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
晌午时分,吴帐房引着两人去伙房。
院子宽敞,五口大锅架在灶上,柴火噼啪。锅里熬着肉汤,混着杂粮菜叶,颜色灰扑扑的。旁边木桶里盛着糙米饭,饭粒发黄,走近了才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陈米味。
几个帮厨正给孩童打饭。
孩童自己捧着碗,米饭盛满,打上菜汤,再加之两块薄薄的肥肉。那肉块白花花,几乎全是肥膘,落在饭上便化开一层油光。
饶是如此,娃娃们依旧吃得狼吞虎咽,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封不平眉头突然一皱。
他注意到,有些孩童碗里的肉块多些,有的则少些,甚至没有。
“吴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吴帐房忙解释:“两位大侠莫要误会。义馆有义馆的规矩,平时孩童间有些小摩擦,我们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吃食上绝不许抢。该多少就多少,这是君掌门定下的铁律。”
他指了指那些肉多的孩童:“咱们这儿有套规矩:十日一考,教习们集体打分。前十名,三餐都有肉;十一到三十名,两餐有肉;三十一到五十名,每日一餐有肉。五十名到一百名,两天才能吃一顿肉,但一顿可比别人多两块。”
顿了顿,又道:“住舍也是如此。名次越好,住得宽敞干净;名次差的,十七八人挤一间,被褥也薄些。”
封不平听罢,沉默不语。
他明白君不悔的用意。
有饭吃,饿不死,冻不死,这是底线;有肉吃,睡得好,全凭本事。那些孩童为了多吃一块肉,住得舒坦些,自然会拼命表现。
……
离开义馆,两人去了城郊的粥棚。
那是座简易的竹棚,棚前排着长队,多是些衣衫褴缕的老弱病残。
棚里架着口大锅,热气腾腾,两个杂役正用长柄木勺舀粥。棚外立着块木牌,写着“华山派济困粥棚”七个字。
封不平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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