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春来,紫霞神功大成(1 / 3)
腊月将尽,华山别院却比往年热闹。
原先三进的院落往东扩出一片,新起的青砖瓦房连成排,院墙刷得雪白。“华山别院”四个黑底金字在冬日的惨淡阳光下微微发亮。
门前青石板空地停着七八辆大车,伙计正卸米粮、药材。东北角马厩拴着十几匹骡马,嚼草料的声响混着人声,任谁看了都象大商号的分栈,不象江湖门派。
院中最里一进安静些,住着年前新招的五位客卿。
此刻房前空地,火药味正浓。
“陈老西!你再说一遍试试?!”
赤面虬髯的汉子右手按在刀柄上,铜铃大眼瞪着对面。雷万钧原先在晋中开了家“镇远镖局”,走的是太原到西安的镖路,出名的脾气火爆,可跑镖走马,最忌讳的就是火药脾气。
对面青衫文士名叫陈砚秋,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手里握着两杆精铁判官笔。
闻言淡淡道:“雷兄何必动怒?陈某只说,你那招‘五虎断山’起手式,气走手太阴经时太过刚硬。若遇使软鞭的高手,三招内必被缠右腕。”
“放屁!”雷万钧怒道,“老子这招在吕梁山砍翻过‘漠北双煞’!就凭你那两根绣花针,也配评点?”
旁观的杏黄短打女子笑道:“雷大哥,陈先生说得在理。你那招起手时肩井穴确实露三分破绽,我若用柳叶刀,能削你三根手指。”
女子叫苏青黛,三十出头,原是大原“血刀门”门主之女,因不愿受家里强迫嫁人,独自闯荡江湖,善使双刀,轻功不俗。
雷万钧脸色更红:“苏丫头,你也起哄?!”
抱臂倚廊的黑瘦汉子开口,声音沙哑:“你那招我看过,破绽在左肋下两寸。”
这人叫韩七,曾是榆林卫边军,退役后在河西做独行客,刀法狠辣简洁。
蹲台阶抽旱烟、笑眯眯的是矮胖老者刘老憨,原开封府武馆教头,拳脚不凡。
陈砚秋又补了句:“雷兄莫怪。你运劲时气走手少阳经总滞涩半分,可是旧伤?这伤不除,刀法再精也难臻上乘。”
正戳中痛处。
雷万钧五年前护镖中阴劲,伤了手少阳三焦经,每逢阴雨右臂酸麻。
“你找死!”
鬼头刀呛啷出鞘,寒光直劈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劲风刮得尘土飞扬。
陈砚秋不硬接,身形如柳絮后飘三尺,判官笔在刀身上轻轻一搭一引。
雷万钧只觉刀势偏三分,心头更怒,刀法展开,劈砍斩刚猛。
陈砚秋闲庭信步,两支判官笔或点或拨,专挑招式转换空隙。
他看出对方右臂旧伤,几次笔尖指向右肩井、曲池几处大穴,逼得雷万钧回防。
这般打法,让雷万钧憋屈至极。
十招后,他双目赤红,刀法拼命,竟要以伤换伤。
苏青黛脸色微变:“不好,雷大哥打出真火了!”
韩七已直起身,手按刀柄。
刘老憨收起笑容,烟杆在掌心转圈。
就在雷万钧一刀“力劈华山”使老,陈砚秋判官笔如毒蛇点向右腕脉门,两人即将见血的刹那——
“够了。”
剑光惊鸿掠入。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立院中。
封不平左手剑鞘架住鬼头刀,右手长剑剑尖点在判官笔杆七寸处。
他横在两人间,双手一震,劲力通过兵刃将双方齐齐推开三步。
雷万钧只觉刀上载来绵密劲力,不由自主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
陈砚秋同样退三步,判官笔险些脱手。
两人惊魂未定看向封不平。
封不平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五人:“要切磋,去后山演武场。要分生死,”顿了顿,“签生死状,我给你们做见证。”
声音不大,院中温度骤降。
雷万钧喘粗气,缓缓收刀。
陈砚秋拱手:“封兄见谅,是我等莽撞。”
苏青黛连忙打圆场:“封大哥教训得是,我们以后定注意分寸。”
封不平神色稍缓:“未时各义馆馆长来议事,诸位若有兴致,不妨来听听。”
说罢,带成不忧往正堂去。
待两人走远,院中几人才松口气。
刘老憨咂嘴:“封兄这手武功,放眼江湖,怕是已入一流了吧?”
“何止一流。”韩七沉声道,“刚才那一架一剑,劲力收发由心,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
苏青黛叹:“华山派到底是五岳剑派之一,即便如今人丁不旺,底蕴也非寻常门派可比。”她压低声音,“你们说,封师兄都这般厉害,那位君掌门……”
几人交换眼神,都想起初上华山时。那时见君不悔年纪轻轻,心中多少有些轻视。直到后来有次借着酒劲……
结果联手还撑不过对方十剑。
自那以后,再无人敢小觑这年轻掌门。
“名门大派,卧虎藏龙。”陈砚秋感慨。
几人重新坐下。
苏青黛说起前日护送丹药去延安的事。
“半道遇到一伙不开眼的,想劫货。打了一场,普通药材损了些,手下兄弟伤几个,好在壮气丹和玉容丹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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