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欺人太甚,边寇袭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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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往后一靠,翘起腿,“你这礼,送得有点意思。”

丛不弃心头一紧,面上仍保持微笑:“还请吴公子指点。”

“指点谈不上。”吴镇西慢悠悠地转着核桃,“我就是好奇。你们华山派,一个江湖门派,不好好练武,怎么做起了药材的生意?”

“行侠仗义,济世救人,本是武林中人的本分。”

“本分?”吴镇西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丛先生,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唱高调了。你那龙虎壮血丹,一瓶卖四百两;玉容丹,一瓶五百两。这是济世救人的价?”

丛不弃面色不变:“丹药炼制不易,用料珍贵……”

“行了。”吴镇西摆摆手,打断他,“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们想在延安做生意,可以。但我们吴家,得入一股。”

丛不弃心中一松。

肯谈条件,就有馀地。

“吴公子请说。”

“简单。”吴镇西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九,“你们出方子、出钱、出人手、出铺子。我们吴家给‘照应’。”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利润嘛,九一开。”

丛不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九一开?

“吴公子,”他深吸一口气,“这怕是有些不妥。华山派虽是小门小派,但这丹药生意也是门中上下心血所系。不如这样,我们愿让出四成……”

“丛先生。”吴镇西身子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你可能还没弄明白。在这三边之地,没有我们吴家点头,一粒米、一片药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我知道你们华山派在关中有几分面子,听说还搭上了镇守太监的线。”吴镇西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但这里是三边。孙公公?他老人家的手,伸不到这么长。”

丛不弃眉头微蹙,心里明白,今日怕是要无功而返。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君不悔的交代:“……可让利三成,但底线是六四,我们六。如果还是谈不拢,那便不用谈了。”

当时他还觉得掌门太过谨慎。

如今看来……

“吴公子。”丛不弃缓缓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生意有生意的做法。九一之数,请恕丛某无法向掌门交代。”

“交代?”吴镇西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丛先生,在这里,我们吴家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丛不弃。

“条件就这个。给你们三天考虑。”吴镇西的声音冷了下来,“三天后,若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吴某不通情面了。”

丛不弃心底涌起一股怒意,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赫连城和冷无痕。

赫连城不知何时又闭上眼,仿佛睡着了。

冷无痕却盯着他,象在看死人。

丛不弃铁青着脸离开吴府。

当夜,丛不弃便修书一封,以信鸽急传华山。

三日后,陈砚秋、刘老头、雷万钧三名客卿带来君不悔回信,只有八字:

“即撤。人员物资,尽回关内。”

……

五日后,延安府西南一百八十里,荒原古道。

此路线不经延安城,直接从绥德南下,绕开吴家势力内核区,经延长、宜川入关中。

十一辆大车组成的车队正缓缓南行,车轮碾过黄土,扬起细长的烟尘。

车上装的不再是运往延安销售的丹药,而是从绥德分号撤回的药材、帐册、银两,以及少量尚未售出的存货。

时近腊月,塞北的风已带着刀锋般的寒意,刮过裸露的黄土塬,发出呜呜的啸响。

刘老憨骑着一匹青骢马走在队首,嘴里叼着旱烟杆。他眯眼打量着两侧起伏的塬坡,忽然开口道:“老雷,这地界你熟不熟?我早年开武馆,可没怎么走过这条道。”

雷万钧坐在中间一辆粮车上,正擦拭着鬼头刀。闻言抬头,皱眉道:“我走镖多在晋中、河南,这边塞的路,也不太熟。”

陈砚秋骑马在队尾,一袭青衫,判官笔插在腰间。闻言接道:“这条路本就偏僻。听说常年有马匪出没,去岁卫所剿过一波,但野火烧不尽。这年头,活不下去的边民、溃逃的军卒、关外流窜来的鞑子,都能变成匪。”

“马匪?”雷万钧冷笑一声,“乌合之众罢了。真遇上,老子一刀一个。”

“雷镖头莫要大意。”陈砚秋淡淡道,“边地的马匪不同中原。他们骑术精,箭法准,有些还跟鞑子有勾结,甚至,根本就是边军扮的。”

最后半句,他说的声音变小。

但刘老憨和雷万钧都听懂了。

车队又行了两里,进入一处名叫“野狼洼”的谷地。两侧土塬高耸,中间道路宽不过三丈,是个天成的险地。

刘老憨忽然吐出烟嘴,烟杆在掌心转了个圈。“不对劲。”他低声道,“太静了。”

几乎同时,塬顶上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敌袭——!”

东侧塬后,突然涌出百馀骑!

这些骑兵清一色灰褐劲装,外罩皮甲,突然暴起发难,奔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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