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凶戾之心,令狐冲之死(1 / 3)
饭桌周围瞬间死寂。
胖子几人吓得僵住,头埋得更低。
令狐冲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赵教习指着他们几人的餐盘,声音冷厉:“馆规明令禁止私相授受餐食,更不得以自身份额接济他人。你方才在做什么?”
令狐冲抿了抿唇,没立即认错。
他心中那股不平之气被这严厉质问激了起来,竟迎上赵教习的目光,带着倔强与不服:“赵教习,我只是见他们今日无肉,分润些许而已。同窗之间,互助有何不可?馆里按‘评价’高低区别待遇,本就不公!”
“不公?”赵教习气极反笑,眼神却更冷,“令狐冲,你可知你们每日所食所用,所穿,所住,乃至所学的每一字、每一招,银钱从何而来?是华山派!是君掌门仁善,分文不取供养你们!馆里立下规矩,按勤奋、按进境给予不同待遇,是为激励向上,明辨勤惰!你有何资格在此妄论‘不公’?莫非华山派欠你的不成!”
他越说越怒,见令狐冲仍梗着脖子,满脸不忿,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猛地伸手,将令狐冲及胖子几人面前的餐盘一把扫落在地!
陶盘碎裂,饭菜狼借一地。
“既不懂珍惜,那便不必吃了!”赵教习声色俱厉,“所有人,立刻去校场,站桩!不到天黑,不准歇息!谁若不服,现在便可卷铺盖滚出义馆!”
胖子几人面如土色,哪敢违逆,哆嗦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令狐冲却仿佛被那“滚蛋”二字刺痛,少年心性中的骄纵与逆反彻底爆发,竟站在原地不动,胸膛起伏,瞪着赵教习:“我不去!馆规不公,还不许人说么!”
“冲哥,少说两句……”胖子吓得去拉他衣袖。
赵教习怒不可遏,一步上前,大手便朝令狐冲肩头抓去,要给他个结实教训。
“赵兄息怒!”
恰在此时,另外两位闻讯赶来的教习疾步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赵教习。
其中姓李的教习转向令狐冲,厉声呵斥:“令狐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教习,还不快向赵教习赔罪!”
话虽严厉,却是明显的回护之意。
另一位于教习也忙打圆场:“孩子年轻气盛,不懂事,赵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令狐冲,快道歉!”
令狐冲见有人拦阻,气焰不自觉又涨了三分,但在李教习频频眼色示意下,终是不情不愿地草草拱了拱手,含糊道:“学生知错。”
赵教习看着这一幕,胸中憋闷更甚。
他甩开李、于二人阻拦的手,盯着令狐冲,冷冷道:“今日之事,我看在李、于二位教习面上,暂不重罚你。但若下次再见你私受他人食物,届时一并处罚!”
在李、于二人的劝解下,处罚还是不了了之。
胖子几人如蒙大赦,拉着令狐冲赶紧溜了。
看着他们离去背影,赵教习脸色铁青,对李、于二人沉声道:“二位如此娇纵,视馆规如无物,日后恐生麻烦!这令狐冲入馆以来,私自外出、藏匿教具、顶撞师长、屡次破坏餐食规矩……桩桩件件,你们心中无数?今日若轻轻放过,他日他岂不更无法无天?”
李教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赵兄,你的苦心我等岂不知?只是你也知晓,华山派新立的外院,今年便要从各地义馆选拔弟子。选拔人数,关乎我等奖赏。令狐冲这孩子,根骨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虽年岁尚小赶不上今年,但两年之后,必入外院。若对他过于严苛,万一闹出什么事端来,于你我,于这华阴馆,皆无益处啊。”
于教习也附和道:“是啊,赵兄。规矩固然要紧,但也需懂得变通。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些许小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说到底,不过是孩子心性,大了自然就懂了。”
赵教习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失望与无奈,最终只是重重一甩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三人不欢而散。
……
侥幸逃过惩罚,小伙伴们犹自后怕。
“冲哥,你可真厉害,连赵黑脸都敢顶撞!”
“是啊,最后还不是没事?李教习、于教习明显偏帮你!”
“要是我,早吓尿裤子了……”
七嘴八舌的吹捧羡慕,让令狐冲心中那点残馀的惊慌迅速被得意取代。
他下巴微扬,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怕他作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又没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胖子却苦着脸插话:“冲哥,道理是这道理,可…可饭没吃成,我肚子现在饿得咕咕叫了。”
他这一说,几人都觉腹中空空,今早那点饭食早消耗殆尽。
令狐冲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他示意几人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等今晚,戌时三刻,等舍监查过房,大家都睡熟了,咱们老地方,后山小树林碰头。”
“去那儿做甚?”一人疑惑。
“别问,来了就知道。”令狐冲卖个关子,又叮嘱,“记住,谁也不能说,钻老地方那个狗洞时小心点,别惊动人。”
几个半大孩子被他说得心痒难耐,又素来以他马首是瞻,纷纷点头应下,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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