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一十一章 只身前往(2 / 3)
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出租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清冷疏离、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的姑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
秦晚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身体轻轻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伤口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微微蹙了蹙眉,却只是用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报出地址:“点苍山,速度越快越好。”
司机愣了一下,点苍山地处偏远,深夜前往本就蹊跷,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体弱多病的小姑娘孤身一人,他忍不住劝道:“姑娘,那地方偏,夜里山路不好走,要不明天再去吧?”
秦晚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放在前排的储物台上,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师傅,麻烦现在就走,多少钱都可以。”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司机看着那叠现金,又看了看后视镜里姑娘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坚定,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进无边的夜色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秦晚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双眼,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全是殷无离的模样。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眉眼含笑的惊艳。
是他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去所有麻烦的温柔,是他在点苍派之中,望向她时那抹不舍的眸光,是他浑身是血,却还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的模样。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清冷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内心的细腻与柔软,在这无人的车厢里,再也无需隐藏。
她怕,怕山路崎岖,但是更怕自己去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他。
她有些后悔了,不该带着他一同前往点苍派,她明明知道点苍派里一定是高手如云,可他为了自己,置生死于不顾。
车子驶离市区,灯光越来越少,渐渐进入蜿蜒的山路,路面开始颠簸,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秦晚的伤口,疼得她指尖死死抠住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只有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
疼算什么?累算什么?比起殷无离的踪迹,她这点伤痛,连九牛一毛都不及。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山峦,树影婆娑,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可她却面不改色。
如今他身陷险境,她便要收起所有,凭着这具尚未痊愈的身体,凭着一腔孤勇,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他。
山路愈发难行,车灯照亮前方崎岖的路面,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晚缓缓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坚定,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还记着他的温柔,还藏着她最深最深的担忧。
殷无离,你等等我。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放弃。
我来找你了,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别担心,有我在。
所以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等我找到你。
夜色深沉,山路蜿蜒,载着一腔执念与满心担忧的车辆,朝着青云山的方向,义无反顾地驶去。
人间的夜再冷,去点苍派的路再险,也挡不住一个姑娘,奔赴她心尖之人的脚步,声声空响是过往,寸寸断肠是牵挂。
而此刻,她带着所有的坚韧与温柔,正踏着重山,寻找着他。
没过多久,出租车终究不敢再往深山里多走一步,车轮碾在碎石遍布的山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那座彻底隐没在漆黑天幕下的连绵群山,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发怵:“姑娘,真不能再往前了,这一带夜里常有野兽出没,万一我这小车子抛锚了,连个救援的都没有。”
秦晚没有强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攥着那部始终没有回音的手机,指节泛白。
她推开车门,深夜山风瞬间席卷而来,带着密林深处独有的阴冷潮湿,裹挟着泥土与腐叶的腥气,狠狠撞在她单薄的身上。
伤口在方才一路颠簸下早已撕裂般地疼,细密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内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被冷风一吹,刺骨地寒,她却像是浑然不觉,弯腰下车时,动作依旧稳得不见一丝慌乱,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尖,泄露了她强压下的痛楚。
“谢谢师傅。”她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疏离有礼的韧劲,关上车门时,轻轻合上了所有的退路。
至于那一沓现金,她丢在了车上,那是给师傅的辛苦费和车费。
司机在原地犹豫片刻,很快调转方向,如同逃离般,顺着山路渐渐远去,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
他虽然也担心眼前的这小姑娘,但是看着她眼底的那股坚韧,他也只好没再说话,只能祈祷她安然无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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