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后遗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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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每个人都懂一一如果一切顺利,还则罢了,如果叶韶情况不对,他是真的会出手打断的。

格里高利胸脯起伏了好几下。

但片刻的权衡后,他沉声开口,也展现了一个首席裁判官的担当:“既然如此,我亲自去林城对叶韶做记忆清洗。”赫尔曼很干脆地颔首:“可以。”

再无人提出问题。

赫尔曼作为议长,当然要把程序走完:“诸位,投票吧。关于这个议题的第一个问题:是否立即对圣女进行记忆清洗。如进行,由格里高利枢机亲自施术,我可在旁观察。”

哑仆安静地收取了各位枢机的表决。

片刻后,教皇宣布:“通过。”

这仿佛裁决了叶韶的命运。

病房内,窗帘拉得死死,房间没有半点光透进来,叶韶小脸苍白,闭着眼睛,睡得却不安稳,时时会有惊悸,两个修女在旁边陪伴,寂静无声。门被无声地推开,赫尔曼当先走了进来,两位修女匆忙站起行礼,衣物摩擦的声音惊醒了叶韶,她匆忙睁开眼睛,眼中全是警惕,隐隐疲惫。看清了是赫尔曼,叶韶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努力扯了扯嘴角:“老师来啦。”

赫尔曼颔首示意,示意两个修女退下,一弹指打开了不晃眼睛的床头灯,随即开口:“冷文瑶劫走了林洛。”

“冷老师劫走了林洛?"叶韶有点疑惑,想了一会儿,才说,“林洛……是不是冷老师的丈夫?那个死亡教会沉眠教堂里,住在单独一栋别墅里的男人?”赫尔曼深邃的目光落在叶韶脸上:“你知道?”叶韶还是很累,符合一个长久精神紧绷的人应该有的虚弱,她勉强笑了笑:“知道……算是猜到的。”

“冷文瑶的性格,不是会和学生提这些的人。“赫尔曼开口,“你是怎么猜到的?”

叶韶回忆了起来:“当时,教会有一位大人来询问我是否愿意进入修道院……我问了他很多问题,那位大人便将我带到了沉眠教堂,让我亲眼看看失控者都是什么样子的。”

她抿了抿唇,继续:“恰好那个人……哦,就您说的林洛失控了。冷老师赶过来处理,我当时还不认识冷老师呢,就问那位大人,冷老师是谁,那个男人是谁,那位大人回答了我冷老师的身份,又说那个男人是冷老师的丈夫。”然后,惭愧了起来:“气氛很凝重,我不敢多说,也就没有问名字,后来老师也没有再给我提过。”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丈夫叫林洛?“赫尔曼追问,语气听不出喜怒。“是我第一次记忆清洗之后。"叶韶已经想起来了,回答得就很快,“墨菲斯阁下亲自送我来鄯城,冷老师来接我。他们俩说的。”看赫尔曼想要更多的细节,叶韶就继续:“墨菲斯阁下哄我说他是我师伯,被冷老师一句学长拆穿,他们俩聊起来,墨菲斯阁下说什么冷老师福缘深厚,冷老师就回复他,如果能换林洛健康,没有这份福缘也没关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冷老师很少在提起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伤感。我留了心,但不敢多问。想来,也只有丈夫,能被冷老师这么牵挂吧。”她说得很真诚,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脸上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连停顿都是最完美的模样。

突然,赫尔曼切换了话题:“你之前答应了枢机会议,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到时间了。”

叶韶瞳孔骤然收缩,搁在被单上的手指都蜷缩了起来,她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是,我知道。”

“枢机会议上,有人说要等你身体好些再洗。“赫尔曼依旧是宣读判决的平静样子,“也有人认为应该尽快,赶在死亡教会正式提交请求,前来询问你之前。”

赫尔曼用了一个“赶”。

叶韶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她嘴唇都抿得发白,轻声问:“老师的想法呢?”

赫尔曼回答得很坦荡:“我认为,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可以勉强承受。”叶韶明白了。

她也没有任何要抱怨的意思,抖是抖了一点,但并没有犹豫:“那好。”回答之痛快,甚至不需要赫尔曼给她做一下“圣女的责任"的思想工作。赫尔曼感受到了埃利乌斯曾经感受到的那种,无声的窒息。他深呼吸,随即用一种近乎承诺的语气说:“我会一直在。”这句话如同坚冰下涌动的暖流。

叶韶愣了一下:“老师,这符合流程吗?”“我要为我的学生负责。“赫尔曼说,“这也是流程。”叶韶的脸上随即绽开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她知道这是赫尔曼能给她的最大庇护,她开口,很真诚:“谢谢老师。”

赫尔曼直接坐在了叶韶床边的椅子上,扬声开口:“格里高利,进来吧。”门再次被推开,格里高利走了进来,真就是裁判所负责人的含金量,他在那里,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可以开始了。“赫尔曼开口,并没有给叶韶介绍来人身份的意思。格里高利身上已经开始有恐怖的精神波动:“圣女,看着我。”叶韶瑟缩了一下,她似乎有点怕,小声说:“阁下,请等一下。”格里高利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叶韶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看向赫尔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老师,我……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

这个请求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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