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的用途(2 / 2)
刚好。”赫尔曼把外套挂在玄关,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呵了一声:“该让那两个家伙来看看,我收了个多乖的学生。”
他指的自然是另外两大教会的议长。
叶韶听得懂,解着围裙的带子,笑道:“他们下次!到时候我给您做一桌,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有,然后敲他们一笔见面礼!”赫尔曼没理她,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
他不重口腹之欲,这样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等放下,便直接切入正题:“说吧。”
叶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赫尔曼碗里,语气带着点探讨的意味:“老师,您对幻术…怎么看?”
赫尔曼没想再吃,只身体微微后靠:“在目前所有已知的非凡力量使用方式中,精神系的术法,尤其是高明的幻术,最是无迹可寻,也最为可怕。”他顿了顿,说:“它不直接摧毁你的□口,却能让你在无知无觉中饿死,或者在自己的意识里加速老去,直至枯竭。它能扭曲你的认知,让你对自己最爱、最信任的人拔刀相向,事后还坚信是自己遭受了背叛。
它能撬开你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让你说出你发誓要带进坟墓的话,做出你从未想过会做的、最可怕的事情。”
又想了想幻术高手的恶趣味,赫尔曼都摇头:“然后,等你沉沦、崩溃甚至死亡时,施展幻术的人,或许只会轻描淡写地评价一句一-哎呀,又是一个没扛住的傻孩子。”
“是啊。”叶韶抿了抿唇,也放下筷子,“老师,我已经经历了两个带有强烈幻术性质的任务了,跟有毒一样。”
赫尔曼嗤了一声:“林萱来找你,也是幻术相关?”“我现在觉得是。“叶韶说,但又往回兜,“但在我真正见到之前,也不敢说得这么笃定。”
赫尔曼抬了抬下巴,示意叶韶说细点。
叶韶也就老老实实汇报了。
赫尔曼听得很认真,末了道:“所以你打算去。”“为什么不去。”叶韶笑起来,“现在大人物们一个个对我那态度,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把我当正常人一-哦,您不算,我不抓住机会,以后真成教廷里闪烁的明珠了,出不了圣堂的那种。”这是叶韶在第二次枢机会议之后,所经历的常态。赫尔曼瞥了叶韶一眼,目带警告。
一一不要蛐蛐枢机们。
叶韶就不蛐蛐了,闭嘴,低头。
赫尔曼便又开口:“说说看,你凭什么会认为你可以破幻?”叶韶手一翻,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片,推到赫尔曼面前的桌面上。这是她刻的清心咒符文。
教会的符咒多少都带着是疯狂暴戾的气息,这枚符文当然也有,但含量少了很多,整体的线条隐隐让人觉得……舒缓,平和。赫尔曼拿起玉片,指尖拂过上面的刻痕。
符咒的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赫尔曼问:“你刻了多少?”
“足够用,老师。"叶韶回答。
赫尔曼又问:“你自己设计的?”
“您知道,”叶韶回答得很坦然,“我最近…看了不少书。”赫尔曼便把玉片递了回去:“那还有什么问题吗?”这是答应了。
叶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我在想,该带哪个队友比较好。老师,您有推荐吗?”
这绝不是在问赫尔曼是否有认识什么幻术系的专精人才可以推荐。赫尔曼没有正面回答:“你的想法呢?”
“林萱阁下给了我一个建议人选,就是上次宴会上邀请我跳舞的那位,叫洛维安,您应该有印象,金丹初期,据说是教会近年来最年轻的半神。"叶韶说着,“当然,我自己呢,您也知道的,我有一个,嗯,固定挂件。”赫尔曼看着叶韶:“你能这么说,代表……相比起教会倾力培养的半神,你更倾向你的挂件?”
叶韶毫不犹豫地点头。
“哦?“赫尔曼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钟情于那个挂件,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别之处吗?”
这明显不是在问他的火锅到底有多好吃。
“听话。“叶韶吐出两个字,然后顿了顿,“还有…敏感。”一个随时会取人性命的任务里,听话是必要的属性,就是后面的描…赫尔曼挑眉:“敏感?”
“是的。"叶韶试图让这个优点听起来更靠谱一点,“他总是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掉进任何形式的幻境或者精神影响里。效率极高,反应速度惊人。”
赫尔曼.?”
这是什么理由?
叶韶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绷住,努力说服赫尔曼:“老师,这真的很好用,只要他开始攻击我,或者突然躺下,或者嘴里喊着看见了他太奶……我就知道,哦,开始了。”
赫尔曼嘴角都抽了抽。
可叶韶还没有完:“并且,收拾他很容易啊,我不用担心一个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力对手。”
赫尔曼从来没有想过,队友还可以这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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