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2 / 3)
单独行动都没了借口,被人直接请到解宅,后续更是因伤口未得到及时救治发起了高热。
如今这位阿姐总算回来了,家中却狭小拥挤,比起让他住去客栈,明显更放心他留在解莞这里养伤。
萧俨听着解莞和程四娘客套,“毕竟碰上了,我这边房间多,人手足,也照顾得过来。”
他目光落向腕上那布满褶皱的老手,“敢问大夫,我这伤何时才能好全?”
“按理说应该已经好转,不该这么慢啊。”
老大夫眉头挤在一块,号完这只,又抬手伸向他另一只。
萧俨从善如流把腕子递去,旁边程四娘一听有些担忧,“是不是伤口有哪里不妥?”
这老大夫也回答不上,“伤口已经开始闭合,只要不剧烈活动就没问题,只是他这热……”
怎么想都想不通,“我上次开的方子应该还有一顿,先吃着,我琢磨琢磨,再改改。”起身去桌边写药方。
程四娘看不懂,只后怕,“三年前那十字坡就出过事,没人管,现在又出事。也就是阿朝身上没多少财物,跑得也够快。”
“可能州里事多,那些山匪也藏得隐蔽,不好查。”当着外人解莞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程四娘也知道三年前出事的就是解莞阿爷,见她不愿意多提,也就收了话。
正好这时老大夫写完新药方,停了笔,程四娘拿出钱袋,“这几天让解娘子破费了,不好还让你为阿朝抓药看伤。”
人家才是姐弟,解莞也没和对方争,等药方写好,亲自去安排人抓,“我去去就回,你们先说会儿话。”
程四娘满口应好,等解莞同老大夫都出去,重新坐回床榻边的圈椅上,“没想到阿朝你竟会和解娘子碰上,这还真是缘分。”
萧俨正提了床边矮几上的茶壶倒水,闻言动作微不可察一顿,“那天我听解娘子说,她阿爷也是在十字坡出的事。”
“可不是,二十多人的商队,足足二十几辆牛车,不仅货全没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程四娘提起这事便唏嘘,“她阿娘本就身体不好,不然也不会只得她一个,那事出了后,没多久便跟着去了,家业也缩水了大半。”
“不过解娘子这人还是不错的,”她又说,“能承事,也能担责。姚娘和赵诚都是她阿爷商队伙计的家眷,一直蒙她照看。”
那难怪两人对解莞都亲近又维护,十分尽力,不像主仆,也不像寻常的雇佣关系。
萧俨也终于能够肯定,那天解莞一直绑着他,估计不完全是为了防他,还有从他口里打探消息的意思。
只是她这里是否可以放心,他还得再看看,萧俨垂眸喝了口水,“我听说解家生意不错,不像是曾经丢过二十车货物。”
“那也是解娘子能干,重新组建起商队,又找上城里的绸布行和庄家宝肆,给他们供货。”
同为女娘,程四娘当然知道解莞想独自支撑起家业有多不容易,提起时也颇多感叹。
只是她毕竟跟解家不算熟,所知道的也都是道听途说,再往细里问,就不了解了。
萧俨不动声色听了会儿,“那解娘子阿爷当年的事呢?官府怎么说?”
他始终觉得这事不太对,出事的地点不对,解莞的态度也不对。
而且只有他知道,十字坡根本就没什么山匪,路上那支小商队,是被刺客提前清场了。
没了外人,再提起官府,程四娘忍不住撇了下嘴,“他们能怎么说?他们能说你就不会出事了。”
想起那位刚离开不久的刘刺史,萧俨没再言语,房间内一静,也就显得床后角落里几声吱吱无法掩盖。
“你这屋里有老鼠?”程四娘蹙起了眉,“回头你跟解娘子说一声,下点药,我下次来给你带点也行。”
萧俨没有应声,“还是聘只狸奴吧,鼠药毒性太大,容易沾到其他食物。”
“也行,正好我那附近有两家狸奴都产了崽,我去问问解娘子。”
这里毕竟是解莞家,要养狸奴,也得解莞同意,他们两个都不好越俎代庖。
话到这,两人又没了什么可说,毕竟除去萧俨顶的是个假身份,程四娘和江朝也不过是多年未见的远亲。
“江郎君,您的药熬好了,娘子让我给您送过来。”
有侍女敲了门,端了托盘进来,是个萧俨没见过的生面孔。
程四娘一见站起身,“阿朝你喝药吧,我先回了,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暂时没有。”萧俨起身送了她两步,一回身,发现那位侍女正在偷偷瞄他。
见他望来,那侍女脸上还一红,“郎君您趁热喝,碗边的碟子里有蜜饯。”
萧俨“嗯”一声,没有上前,看着那位侍女行了礼小步出去。
很快窗外传来压低的叽喳声,“我看见了,是位极俊俏的郎君!比陈司马家那位小郎君还俊俏!”
“那肯定的啊,我听说他以前可是在裴帝师府做书童的,玉郎裴玉那个裴帝师府!”
“嗯嗯,我也听说了,裴玉郎家就是不一样,连书童都比旁人俊俏。”
“那你们说连江郎君都这么俊俏,玉郎得长成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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