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2 / 3)
就被人买走了一支。”
竟然只有两支吗?
解莞在心里琢磨着这话到底有没有水分。
正待开口试探,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这支簪子我要了。”
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娘子,五官俏丽,下颌微扬,穿一身海棠色齐胸襦裙。
她身后还有个面孔稚嫩些的,解莞一眼便认出这是本家的九娘和十二娘,本家六娘子的女儿。
开口的解九娘显然也认出了解莞,更甚者,她就是冲着解莞来的。
见解莞望来,她一扬眉,“这不是南北杂货的解娘子吗?堂堂南北杂货的东家,也会来典当行买东西啊。”
十足的阴阳怪气,听得解莞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你进典当行,难道是来当东西的?”
这可比来买东西严重多了,后者还只是钱少想捡便宜,前者却是穷得日子过不下去。
偏解九娘刚还阴阳怪气过解莞,没法说自己也是来买东西的。
她噎了半天,干脆不再理解莞,拿起那根簪子簪在了头上,问妹妹:“好看不?”
年不过十三的解十二娘看看她,又看看解莞,含糊着没说话。
解九娘立即瞪眼,“难道不比那整天装郎君的戴着好看?”
这显然是在讽刺解莞,十二娘一听,更不敢说话了。
解九娘也知道这个妹妹胆子小,怒其不争,但又没办法,干脆问伙计:“簪子怎么卖?”
伙计一直在旁笑站着,闻言报出了个数字,“十贯钱。”
解九娘手都摸上钱袋了,又一顿,“这东西不是别人当的吗?怎么还这么贵?”
十贯钱,就是一万枚铜钱,添上点都够买两亩不错的水田了。
“那也得看东西本身的成色。”伙计笑容丝毫未变,“这只簪子晶莹剔透,工艺精湛,还几乎是全新的,绝对是琉璃之中的精品。这要是在首饰铺,没十五贯钱您都拿不下来。”
见解九娘依旧迟疑,他还看了眼解莞,“不信您问这位娘子,她可是一眼就看中了。”
不提解莞还好,一提解莞,解九娘立马回头问妹妹:“你带金豆子了没?带了多少?”
解十二娘看她还真要买,赶忙小声道:“阿娘还在抄经,不好买这么招摇的簪子吧。”
“要不是她,阿娘能被阿婆罚抄经?”解九娘压着声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
两人是耳语,解莞并没有听清,但看解九娘那脸色,也能知道对她怨气多重。
解莞干脆添了把火,伸手去袖中摸钱袋,“她不买,我这里有……”
还没说完便被解九娘高声打断,“我说了这簪子我要了!”
见解十二娘还没有反应,干脆去手上褪镯子,被解十二娘死死拉住。
这要是真让她押了,就等于是当,传出去解家是要被笑话的,她们俩可承担不起。
最终姐妹俩凑了凑,还真凑出一小把金豆子,看来六娘子现在大方了不少。
解莞那位本家六叔父喜好交游,不擅打理庶务,因此六娘子一向精打细算,给儿女的月钱都不算多。以至于以往每次见了解莞,解九娘总要不痛快上好一阵子。
解莞从旁看着,等两人凑得差不多了,突然又道:“我出十二贯。”
“你!”解九娘差点让她气死,被十二娘眼明手快拽住,才没有当众失态。
解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直接从钱袋里拿出块金饼,“这琉璃簪店里还有吗?我都要了。”
伙计眼都快笑没了,赶紧帮她把簪子包上,其他的却只能遗憾说真没有。
“那当簪子的人呢?你帮我问问,他要是还有,十二贯一支全都给我。”
解莞撂下这话,就顶着解九娘愤愤的目光走了,让伙计有了消息去南北杂货通知她。
千金买马骨,解九娘的出现,刚好帮她演全了这一出戏。
琉璃簪什么价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可不信当初杨九郎来买的时候,这伙计也卖他十贯。
能利用她和解九娘不和故意抬价,这人绝对是贪的。而只要他还想贪,自然会帮她想办法找到卖家。
解莞回到铺子,铺子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东家,您吩咐我办的事我办好了。”
是她派去云州查江朝的大梁,风尘仆仆,包袱还放在桌上,显然人连家都没回,直接来了这边。
解莞就把人带去了后院石桌边,还上了茶点,对方立即一五一十把查到的说了。
江朝的确是住在云州,三年前去的,同他姨母一起,住在云州城南的广平坊。
“他姨母身体不好,平素都是靠他帮书肆抄书维持生计。两人只说是在帝都落了难,才到的云州,不过三年前那个时间点微妙,大家其实都心里有数。”
三年前,正是新帝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时候,落了难的何止一家。
这和解莞从程四娘那里听到的差不多,解莞面上不动,又问:“那他人品风评如何?”
人她已经见到了,长相挑不出毛病,硬要挑只能是俊俏太过。
至于学问,别的不说,那一笔字绝对够惊艳,她找赘婿也不是为了考状元。
剩下的就是人品了,她怀疑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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