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案(1 / 2)
第46章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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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月披衣坐在榻上,被小芍一勺勺喂着汤药,一边努力镇定下来,思考起眼下的状况。
姑且将她回到过去之前的人生当作“前世,她很确定,前世宣墨十二年的除夕,是她回了颐江过年,而非阿爹来了临康。所以眼下看来,到宣墨十三年的正月二十二为止,前世的一切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可再往后的事……
沈书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不光裴光霁的命运没有改变,她的手也依然是伤废的。
她这手,原是伤在一场意外里。
前世宣墨十三年十一月,裴光霁离开临康,北上赴京,在他走后没两日,她收到家中来信,说在浦州的港口寻到了阿弟的踪迹。那时阿爹只是得到消息,尚未亲眼见到阿弟,仍以为换回身份有望,便让她赶快回家去,说身份对换之前需要留出足够的时日,这样,待阿弟本尊回到书院,长相的变化才有机会解释成个头和五官长开了,声音的变化也能解释成变了尸□。
这年纪的少年郎确实长得快,她也见证过书院里的同窗过了一个冬假,突然拔高个头变粗了声,像换了个人,所以当时虽不笃定此举可行,她却也抱了希望,当即寻了个事由与书院请假,提早放了冬假。原本这一趟,阿爹的意思是让她直接回颐江,可她怕阿弟又跑了,叫她还得接着回去念书,想着比起阿爹,阿弟能多听几句她的话,便决定亲自去浦州将阿弟带回来。
浦州地处江南和汴京之间,从临州过去,足有千里。那时她只想着左右无事,却没料到会在去浦州的路上因一次打马赶路,意外坠马,被马蹄踩断了手骨。
她也不知阿爹和阿弟是何时闻讯赶来的,高烧昏迷许久过后再次醒来,她便已身在颐江家中。
在她昏迷的日子里,祖母日夜守在她榻边忧心劳神,担惊受怕,患上了惊悸之症。
等她身体康复,发现祖母在用调治惊悸不寐的药,方才知晓此事,听医师说最好让祖母换个居所,慢慢休养,这便陪着祖母回了留夏老家。来到留夏后,祖母的病情果真好转许多,不到一年便彻底痊愈,不过为免这心疾复发,她们还是遵照医师所言,就在留夏这福地一直住了下去。前世此事虽然惨烈,可重回宣墨十二年之后,她并未对此有什么担心。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这次她既已知晓阿弟会自己回来,定不可能再去浦州逮他,自然能够避开那场灾祸,有过坠马的经历,她也绝不会再去骑马,自象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手,而只要她保护好自己,祖母也就不会因她生病。打算得好好的,可眼下来回了两趟,她的手却仍旧是伤废的,她也仍旧陪着祖母回了留夏。
想来想去,是不是因为她在宣墨十三年尚未待够时日,没待到阿弟出现在浦州的时机,也就没能更替自己当年的决定?照这么看,裴光霁的事,或许也是同样的道理。她必须要在过去待到某个关键的时机,去扭转那个时机发生的某件事情,才能将他的命运彻底更替。
而在那之前,她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找到那个能够改变裴光霁命运的枢纽。第二,想办法再次回到过去。
想到这里,沈书月从茫然中脱离出来,慢慢恢复了振作。榻边小芍刚喂她喝完药,眼看她突然直起了身,疑惑道:“怎么了姑娘?”沈书月抬眼看向小芍:“小芍,我得跟卢郎君见一面。”“卢郎君?哪位卢郎君?”
“就是前阵子……“沈书月说到这里一顿,“不是前阵子,就是昨日,昨日午后我不是去了趟县衙吗?当时我在县衙遇到了原本要与我相看的卢郎君,他是江州州衙新任的节度推官,眼下接手了裴光霁的案子,我想跟他见一面,问他些事。”
小芍赶紧摇头:“姑娘,裴郎君是杀人凶犯,我们还是别再管这些事了,若是……”
“小芍,你相信我吗?"沈书月打断了她。“我当然相信姑娘,可是……
“如果你相信我,就相信我相信的人,裴光霁或许当真杀过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恶人,这世间之事本不是非黑即白,尤其当世道有诸多不公允的时候,我相信他定是遇到了令他不得不这样抉择的事,而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才是真正的恶人,我必须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小芍一知半解地听着沈书月的话,面露出犹豫之色。“我知道你得了阿爹的交代,夹在中间为难,这样,我保证不出门,我想个法子让卢伯实来找我,我想个法子…”
眼看沈书月着急地碎碎念起来,小芍吞吞吐吐半晌,还是开了口:“姑娘,那位卢郎君长什么样?”
沈书月正在回忆,小芍继续说了下去:“方才老爷突然离开,好像是去见客了,我出去给姑娘拿药时瞧见一眼,来的是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郎君,肤色不算白,不过长得很是周正。”
沈书月神色一紧:“那可能就是卢伯实。”卢伯实先前便怀疑裴光霁来留夏的缘由与她有关,还因此审问过她,当时她答得讳莫如深,他若觉其中还有线索可挖,确实有理由主动找上门来。但如今阿爹知道了卢伯实在查裴光霁的案子,必定不会同意她和卢伯实碰面。
“我眼下定是出不了院子了,你看看能不能去给卢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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