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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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然不是看相看出来的了。那句“本是心心两相印,奈何命途各东西”,也就不是她先前以为的看相师傅的判言,而是知情者的真言?

沈书月目光闪烁着,心跳慢慢加快起来。

小芍:“卢郎君说,倘若姑娘曾与裴郎君这位友人有过往来,还请事无巨细坦诚相告,因为此人现下不知所踪,很可能是查案的关键,姑娘你看,我要去跟卢郎君照实说吗?”

沈书月点头:“这节骨眼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查案要紧,你现下就去给卢郎君回话。”

“好,我这就去。"小芍匆匆往外走去。

寝间里,沈书月独自坐在书案前,仍在反复思量此事。裴光霁的友人假扮相师,与她说这么一番话,除了撮合她和裴光霁,似乎也没有别的目的了。

而她是在回到过去之前便遇见了此人,所以,在最初那个她什么都没做的“前世"里,裴光霁就是喜欢她的吗?

那当初她去信向他表意之时,他的回信……沈书月霍然抬眼。

不对。

当初她想着别打扰裴光霁科考,寄出表意信时已是宣墨十四年春,殿试放榜之后。

可眼下这卷宗清清楚楚记载着,裴光霁是在宣墨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杀的人。宣墨十四年春,裴光霁人已身在流放途中,她寄去汴京的信,怎么可能到他手上?

懵了一晌,沈书月慌乱起身,抖着手从书橱里将裴光霁的那封拒绝信重新翻了出来。

一个字一个字,一道笔划一道笔划地仔细看过去。是裴光霁的字迹没错,可照她如今对裴光霁书写章法的了解,这几行字看起来似乎确实有点不对。

瞧着死气沉沉的,少了几分行笔时连贯的气韵。就好像每个字都是单独摘出来的一般。

这回信,可能根本就不是裴光霁的亲笔……当初表意之时她手已伤,她记得自己是在颐江家中让轻兰代笔写的信,帮她将信寄出,而这封回信,也是不久之后轻兰交给她的。倘若这回信是假的,那是谁人伪造的?

身后恰在此时传来脚步声,沈书月回过头,见沈富海朝里张望着走了进来,一进寝间便冲她皱眉:“这么晚了怎的还点着灯,还不早些歇下?”沈书月眼睫一颤,一刹间全都明白了。

眼瞧着沈富海此刻的肃容,那个乐呵呵的,慈蔼的阿爹分明今日才同她分别,却像是与她隔了好远。

沈书月直直望着沈富海,从书案前慢慢站起身来,举起了手中的信笺:“阿爹,我当年写给裴光霁的信,根本就没有寄出去,对不对?这封回信,是阿爹请人伪造的?”

沈富海一愣之下看向沈书月手里的信笺,目光轻轻一闪。见沈富海一时未答,沈书月接着问了下去:“这信上的字,是依着裴光雾的手迹一个字一个字覆刻下来的,裴光霁早年抄书换钱,流落在外的手迹本就不少,对阿爹来说,重金请一位精通此道的匠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不对?”“胡说八道什么?这什么信,我见都没见过!"沈富海怫然一挥袖,“你这夜深了不去歇息,琢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沈书月缓缓点了点头:“那不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说如今,早些年您明明说好了,我若不想成婚便不成,一切都随我心意,可为何偏偏是今年,偏偏是在清正元年,新帝大赦天下,裴光霁从北地被放还的今年,您突然改了主意,要逼我成婚?”

沈富海神色微紧,背在身后的手无声攥握成了拳。“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裴光霁会来留夏找我,所以才要他跋山涉水,千里而来时,听到我在招亲的消息?”

沈富海始终没有作答,但这沉默,已然便是答案了。沈书月颤动着眼睫,紧紧望着眼前的人:“您和祖母,还有轻兰,都是我最亲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串通起来骗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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