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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定了定神。
他明白,傅家的孙女儿抢手,人也难免傲气。但还没等他换个话题,身后就有人嗤笑了声,不知道是在笑谁。等身影从柳树后转出来,才发现不止一个,是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聂卫华认得其中一个,是李家的老二,听说李继开病重,如今东建是他在管事,他们打过两次交道,却没说上几句话,似乎还是校友。但傅宛青叫了旁边的那个:“寒声哥,你可算来了,约了我又不准时,走,去那边说。”
谢寒声教养好,涵养好,平时也和气,她想,就算联系的不勤,也会乐于帮这个忙,于是朝他眨了眨眼。
跟在后面听了他们半天,谢寒声也明白了一点儿。他配合地说:“我这不是有事,你中原哥心心情不好,我陪他散散心,耽误了。”
傅宛青这才看见旁边的李中原。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笔直地站着,高而倜傥,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树影打在他身上,一根柳枝垂在他手边,随风晃动。她朝他点了个头,又转向聂卫华:“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不能陪你聊天了。”
虽然是再明显不过的托词,但聂卫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你先忙,下次再约。”
“好,再见。”
傅宛青跟着他俩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谢寒声才问:“怎么说,聂家的你不喜欢。”“跟他没关系,对家里一点小小的反抗。"傅宛青伸出手来比了比。见聂卫华没再追上来了。
傅宛青在路口和他们分开,说:“今天谢谢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搅你们。”
谢寒声点了个头。
他扭过脸去看李中原,疑惑地说:“你家文钦在追她?两个人是打小的情分?但傅小姐这性格,我看这桩婚事,还得打上个问号吧。”“是得打个问号,"李中原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说,“我也先过去了。”“干什么去?"谢寒声望了眼傅宛青消失的方向,“你想好了啊,文钦那是你亲弟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打她来了你就一直端着,话也不说了,中原,这一去你要背骂名的。别一稳住了集团,就情情爱爱起来了。”李中原嗤了声:“我身上骂名还少吗?”
他紧追过去,拨开碍事的树枝时,脑子里一帧帧闪过的,全是她小时候的模样,跟文钦待在他叔叔书房里,字写得横冲直撞,墨水都泅开了,一个字晕成半个,还要洋洋自得地拿给人看,说自己写得好。还有一回,都读高三了,考试没考好,没回自己家,和文钦在他家吃饭,边吃边抹眼泪,说作文自己审跑题了,哭完用袖子一抹,低头去咬手里的蟹粉犹子头,吃得比哭得还认真,然后抬起头,夸旁边等着的厨子:“您做得真好吃。”当时李中原就站在窗外,控制不住地掀起唇。但随即又落下去,那会儿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想的和现在一样。没走几步,他就看见傅宛青坐在一块石头上。她架起一条腿,手在腿肚子上抓了抓,拿着一小瓶药在喷。听见脚步声,傅宛青抬起眼,腿也没放下去:“中原哥。”李中原点头,像碰巧路过,才发现她在这里:“怎么还没回去?”“被叮了好几个包,痒得难受,"傅宛青蹙着眉,又把自己的小腿翻过来,“还叮在这么刁钻的位置,我都抹不到。”李中原垂眸看着。
她皮肤很白,白得在夜晚都扎眼,膝盖以下细细一截。他的眼神往下走了一寸,白色的蕾丝短筒袜,口子明明很松,但还是在脚踝上勒出了一圈浅浅的红印,李中原心头一跳,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好了,"胡思乱想间,傅宛青处理完了,站起来,“我得走了,你也要出去吗?”
李中原说:“对,你怎么回去,自己开车还是.…”“我姑姑不让我开。"傅宛青撅着唇说。
“为什么?”
“上次倒车撞在院墙上,咚一下,我奶奶以为地震了。”…没事,新手难免,我也撞过。”
傅宛青笑着啊了声:“什么时候?”
李中原一本正经地答:“还没拿驾照,练车的时候。”说完,他指了下前面:“我车停那儿,还有挺长一段路的,送你吧。”那也行。
傅宛青想了想,走出去的确还要很久。
她点头:“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吧?”
听文钦说,他哥总是很忙,几个月都难见他一次面。“你觉得会耽误我什么事?"李中原反问。傅宛青顿了几秒:“就是集团啊,工作什么的,你又不像我们,放假了,无所事事。”
这个你们是谁?她和文钦吗?
李中原说:“我今天没什么事,有事不会送你。”“哦,那走吧。”
傅宛青走在他旁边,小径有宽有窄,两人有时不得不挤到一起,她的手臂蹭在他衬衫面料上,能感受到底下的热度,还有身上那道成熟的男性气味,让她不自在地撇过头。
“怎么了?"李中原看她总是在看旁边。
傅宛青呃了一下:“没事,你变大了,中原哥。”下一秒,李中原就说:“哪儿大了?”
救命,这对话怎么那么古怪,好糟糕的方向。“不,不是,”傅宛青结巴了几句,“我是说,你在我印象里,一直还是半生不熟的小子,现在都快三十岁了。”
“没那么大,"李中原严肃地纠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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