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1 / 7)
第19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桑杳发高烧了。
鉴心院许久未曾这么热闹,曾被赶出去的女婢都被之华叫了回来,照顾桑杳。
在岑怀宴的默许下。
该是被吓的。
桑杏迷迷糊糊一直在说胡话,身体发烫,嘴里却含糊喊着冷。大夫说深冬寒冷,要多盖厚被、多加炭火,吃了药,捂出汗来,才能好。桑查骨架小、又爱蜷缩,整个人躲在厚厚的被子下,整个人被压的仿佛喘不过气,脸烧的一片潮红,眼睫轻轻颤着,眼皮却死死地闭上。干涩的唇煞白,额角沁着汗。
耳畔声音嘈杂混乱,脚步声很沉闷,踩在墨红地毯上,叫人心烦意乱。桑杳缩着脑袋,半张脸被被子遮掩着,大脑昏昏沉沉。她这是在哪……
为什么这样吵闹?
是在桑家偏院吗?
可是,除了娘和弟弟,还有谁会为了她忙前忙后、担惊受怕?是桑赫那群人吗?又来欺负她、看她笑话吗?即使意识不清,桑香却还是下意识的颤抖、躲藏。她又睡昏过去了。
长夜森寒,长月冷清。
寝室中,伺候的女婢、大夫都退了出去。吃过药、出了汗,,他们说桑香明日便能好起来了。
香炉中淡淡的沉香袅袅腾起,珠玉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动作很轻、很稳。
大夫说,桑杏身体孱弱、根基不稳,易病,不可多受惊吓、多染小病。身子挺拔如玉的男人停在床榻前,隔着垂落的轻纱帷帐,一言未发。墨袍绣金线,针脚细密精致的大袖垂落。
他垂着眸,眸底晦暗不明,只隔着朦胧轻纱,看床边那张若隐若现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纠结、又是犹豫。最终,一声很轻很轻的、微乎其微的太叹息声,如同一颗细小尘灰,投入一片平静的河海。
岑怀宴收着袖子,在床沿边慢慢坐了下来。离得近了,密恋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便格外突兀刺耳。
床榻上,桑杳眼睫又开始颤动。
她来岑家半个月,原先尖而瘦削的下巴已经有了些软肉,很白很嫩,看着倒有几分少女的稚嫩可爱。
杏眼已经闭上,可岑怀宴看着她,脑海里却总能浮现出那双眼怯怯含泪的模样。
那么怯弱、那么柔弱。
脆弱的好像一折就断、一碰就碎。
她柔软的脸颊、纤瘦的脖颈、嫩白的肌肤,和总含糊软糯的声音。岑怀宴都能在脑海描摹。
桑杳很乖、很听话。
叫她做什么,就算再过分、再为难,桑查也只会颤着瞳孔,声音小的和猫儿一样应下来。
只是不高兴的时候,音调会拉的很长、很软。岑怀宴抬手,微微发冷的指尖碰到覆盖着桑杳半张脸的被子上,食指顺着勾进去,碰到湿热一片。
是桑杳的呼吸喷洒出来,却无处扩散,只能濡湿小块的被。岑怀宴指尖微滞。
陌生的、粘腻的触感,在漆黑昏暗的寝室、在狭窄狎昵的床榻间,格外的触人心弦。
桑杳脑袋动了动。
饱满的唇珠猝不及防的擦过岑怀宴的指,凉意叫桑杏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岑怀宴整个人身体一僵。
柔软的、弱小的。
乖顺的、讨好的。
岑怀宴看着桑杳安静的睡颜,心思倏然升起一股很莫名的、卷土重来的想法。
这样平淡一生,许她一隅苟活之地,也未尝不可。桑杏不体面、不端庄,但藏在床榻间玩/弄,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岑怀宴收回手,拿起床榻边铜盆里温热的毛巾,重新洗了拧干,替桑杳轻轻擦拭额角的汗。
而后,眉眼淡淡的解开腰带,褪去衣裳,与桑杳同榻而眠。桑查的烧第二日便如大夫所言退了,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难受的紧。
之华伺候着她净身,早膳时间已经过去了。桑杳匆匆吃两块梨花酥垫垫肚子。
岑怀宴又不知道哪儿去了,不过晨早起床,桑杳摸到身侧有些冷,便知道岑怀宴昨夜来过。
“我这两日病着,岑怀萧有没有来找我?”桑杳有些怯怯的问之华。
“回夫人,二少爷未曾来过。”
之华不卑不亢道。
桑杳松了口气。
岑怀萧叫她不要忘记去喂狗,但意外突发,她缺了两日。也不知道岑怀萧知不知道她不去的缘由,会不会又借机捉弄她。如今看来,岑怀萧要么是忘记了,要么是憋了个大的准备等着她。桑杳更希望是前一个。
毕竞她平日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被遗忘,是人之常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桑杳显然想法太过天真,午膳还没到,岑怀萧就踏进了鉴心院的门。“嫂嫂。”
他见到桑杏,勾唇笑着。
………你怎么来了。”
桑杳脸色瞬间煞白。
岑怀萧一怔,转而笑意淡了下来。
“怎么?我来不得?”
桑杏敏锐觉察到岑怀萧的不悦,咬着唇赶忙摇头,小声道。“只是有些意外……
岑怀萧看这样子,是来找她的?
找她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狗和狼找她问罪?
桑杳心一惊。
谁知道岑怀萧院中养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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