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3)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被人从毯子里拎出来按在桌前时,秋满脑子还是懵的,她浑身发软,晕乎乎地盯着桌上铺开的那本书,隐隐觉得饲蛊人可能有点大病。之前还冷酷无情地说他没耐心教一个文盲读书习字,现在怎么突然变得有耐心了?
还有,这本书的封面上写的究竞什么东西?“我死后,什么他后什么莫及?"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努力睁大些,试图将不认识的那几个字盯得认识,“后……后悔莫及?”饲蛊人敷衍地鼓了下掌:“恭喜你,又认识了一个字。”秋满…”
我死后,什么他后悔莫及。
这是什么诡异的书名,谁死了之后,谁后悔莫及?为什么要等人死了之后才后悔莫及?
之前卫晏教她看的书,不是《论语》就是《诗经》,可眼下的这本书,书名一看就和“高深”这俩字没有半分关系。
倒更像一本讲故事的书册。
秋满在心里细细品了品这个只认识一部分字的书名,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兴趣,睡得懒散的骨头也直了起来,她指着不认识的那两个字问他:“这两个字怎么读?″
两人之间隐隐约约的隔阂因为这本书而暂时消失。这会儿车窗没开,空间略显封闭,秋满刚被他从毯子里拎出来,身上热气未散,独特的药毒香很快便悄无声息地飘逸出去,占据马车的每一个角落。饲蛊人将沾染着她身上气息的毯子扔去最远的角落,看着她指下的“夫君”二字,顿了顿,吐字清晰道:“夫君。”
秋满没注意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话音,不带任何杂念地重复了一遍:“夫君?”
此话一出,车内车外都安静了下来。
马车外,攥着马鞭的听岫死死咬住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身体却憋得发颤,马车也因此小幅度晃了几下。
谁说楚作安写的这话本子没用?
这可太有用了!
马车内,秋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自言自语般再次念了一遍“夫君”二字,确保自己结结实实地记下了这两个字后才翻开第一页。她被药庄关了十二年,许多事情都是从药庄新来的孩子们口中听说,而被抓进来的都是些年龄不大的孩子,大部分对于“夫妻"之间的事知之甚少。夫是丈夫,妻是妻子,她们的爹娘是夫妻,厨房大娘和门口守卫是夫妻,洗衣阿姐和山下的谁也是夫妻。
夫妻就是一男一女凑一块儿过日子,至于具体如何过日子,又是如何做夫妻,她们不清楚。
而少部分对此有些了解的却羞于启齿,选择闭口不言,更多时候,她们连聊这些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秋满只知道"夫妻"是指她那赌鬼老爹和病逝娘亲之间的不公平、不对等的关系,却完全不理解“夫君”这两个字所代表的真正意义,尤其是在一个近乎封闭的空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对一个本就待她有些特殊的男人念出这两个字,会给人带去多大的冲击。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语而已,就像父亲,母亲。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车内寂静片刻,饲蛊人蓦地起身,她吓了一跳,发现他沉着眼眸,神色不明地开了扇窗户。
秋满怏怏耷拉下眉眼。
好失望,还以为他是因为她太文盲而失去耐心了呢。“我死后,夫君他后悔莫及,这本书讲的是女主人公死后,她的丈夫后悔了的故事?"秋满盯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细辨认其中认识的字。他没回头,淡淡地"嗯"了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个书名十分有意思,秋满哪里接触过如此新鲜的话本子,顿时来了莫大的兴趣,急于想看故事接下来究竞会如何发展,偏偏她认不全里面的字,面上时不时便显出几分挣扎的痛苦。
一边排斥学习不认识的字,一边又想看懂这本书的后续内容。于是接下来半天,秋满在这种折磨下终于认全了第一页的文字。她不想认识也不行,因为只要这页里有一个不认识的字,饲蛊人就不许她看下一页。
看话本子很快乐,可若是一下午只能看同一页,这种快乐很快就会被消磨殆尽。
所幸,定微终于处理完后面跟着的尾巴,赶回来进行汇报,终于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隙,她立马卷起毯子滚回榻上装死。饲蛊人乜她一眼,也没再犯欠地把人捞回来,转身出了马车。“后面那些人,第一批是认出公子后觊觎扶尸蛊的江湖散人,另一批是殿下派来的皇城司禁卫,我过去的时候,殿下的人已经解决了那群江湖散人。”定微递给饲蛊人一封信和一枚赤金令牌,令牌正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启”字,是监国公主楚星启的专属令牌。
“她突然派人跟着我,又打算做什么?"饲蛊人拆开信,简单浏览了一遍。“哦,说是最近情况特殊,公子你又得罪了不少人,怕你连累到身边的无辜姑娘,特地给你拨了些人手使唤,以防你哪天出门也没留下个人保护姑娘,害她又身陷险境。”
又是楚作安这个外出一天便要给他爹娘和姐姐写十封信的神经病,天天告状,也不嫌累。
真搞不懂他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饲蛊人翻看着手里这枚令牌,最后将它给了秋满,而被他从毯子里抓出来继续学习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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