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佛蛊劫余(1 / 3)
佛蛊卵沉入供桌裂缝的第七夜,甘田镇的狗突然对着破庙方向狂吠。三清观的铜铃在子夜无风自鸣,铃舌上凝着层淡金色的粉末,凑近一看,竟是碾碎的佛骨渣——那枚被达初狐火净化的舍利子,不知何时碎了。
“师父,破庙的菩提苗……长歪了!”小海背着半篓朱砂粉撞进门,裤脚沾着黑泥,泥里混着细小的虫蜕,“苗秆上长出好多眼睛,正往镇中心看呢!”
阿秀的铜镜“哐当”落地,镜面映出破庙的乱象:供桌裂缝里钻出无数条金线,像细小的佛蛊在爬,顺着桌腿缠上菩提苗。苗秆上的眼睛眨动着,瞳孔里浮出镇上人的脸,有香客,有孩童,甚至有三清观的影子——它们在标记“猎物”。
达初将狐火缠在桃木剑上,尾巴尖扫过碎舍利:“是佛蛊卵在吸舍利的灵气。那枚卵不是普通的虫蛊,是佛蛊母巢,能靠人心的贪念孵化,现在它借菩提苗的根须往镇上钻,要在甘田镇的地脉里结新巢!”
四人赶到破庙时,月光正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在供桌上,裂缝里的金线已织成张密网,网眼上沾着晶莹的液珠,液珠里映出扭曲的佛影。菩提苗长到了半人高,叶片边缘泛着锯齿,每片叶子背面都贴着张人脸——是被佛蛊标记的镇民,皮肤下的血管正变成金线,往心脏的方向爬。
“张屠户家的灯灭了!”阿秀的铜镜突然转向镇西,镜光里,张屠户正举着杀猪刀往自己胳膊上划,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缠成线团的金线,“他被佛蛊控制了!在给母巢‘献祭’精血!”
毛小方的桃木剑劈向金线网,剑锋刚触到网线,就被无数倒刺勾住,倒刺里渗出的金液溅在地上,立刻长出片迷你菩提苗,苗叶上的眼睛齐刷刷看向达初——它们怕狐火的至阳之力。
“小海,撒糯米混黑狗血!”毛小方甩动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炸出金光,暂时逼退金线,“阿秀,用铜镜照张屠户家的方向,破了蛊惑!达初,烧断菩提苗的根!”
小海的糯米刚撒出去,金线网就发出刺耳的嘶鸣,金液遇糯米瞬间沸腾,迷你菩提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阿秀的铜镜光射向镇西,张屠户举刀的手突然僵住,伤口里的金线开始退缩,他茫然地看着刀上的血,突然瘫坐在地大哭。
达初的狐火凝成利爪,撕开地面的黑土,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根须,根须里缠着无数条金线,金线末端的佛蛊卵已经破壳,钻出只指甲盖大的白虫,虫身刻着佛咒,头上长着只复眼,正往地脉深处钻。
“母巢要跑!”达初的九尾同时展开,狐火在黑土里烧出个火圈,将根须困在里面,“它想钻进甘田镇的老井!那里的水脉连着所有人家!”
话音未落,破庙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供桌下的裂缝炸开,钻出条水桶粗的金线蛇,蛇头是张佛脸,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吐着分叉的信子,直扑达初——信子上的金液溅到柱上,立刻腐蚀出个大洞。
“是佛蛊母巢化形了!”毛小方的桃木剑直刺蛇眼,剑锋嵌入的瞬间,蛇头突然爆开,喷出无数只小佛蛊,虫身带着佛咒,往众人身上扑,“别让它们沾到皮肤!被缠上就会被蛊惑!”
阿秀将铜镜往地上一扣,镜面朝上,月光透过镜面反射出白光,小佛蛊遇光立刻蜷缩成球,金线里渗出黑汁。小海趁机撒出硫磺粉,粉粒落在虫球上,燃起幽绿的火,烧得佛蛊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达初的狐火顺着金线蛇的身体往里烧,金红色的火焰在蛇身里炸开,照亮了母巢的核心——是颗拳头大的肉瘤,肉瘤上长着张疯和尚的脸,正闭着眼睛念佛号。“它在借疯和尚的执念护体!”达初嘶吼着将狐火全部注入,“师父,用你的血破它的佛咒!”
毛小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符咒亮起血光,他举剑刺向肉瘤,疯和尚的脸突然睁开眼,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放下……放下执念……”
肉瘤在血光与狐火中剧烈颤抖,佛咒渐渐褪去,露出里面的白虫母巢。母巢发出最后的哀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最终化作滩金液,被地脉的黑土吸收,只留下片晶莹的虫蜕,上面刻着半行佛咒:“苦海无边……”
天快亮时,破庙的金线网全部消失,菩提苗枯萎成段黑木,苗叶上的人脸化作白灰,被风吹散。张屠户等被标记的镇民身上的金线褪去,只是皮肤下永远留下了淡淡的佛印,像块小小的胎记。
达初靠在毛小方怀里,九尾的狐火弱了大半,尾巴尖缠着片虫蜕,上面的佛咒在晨光里渐渐淡去。“师父,它还会回来吗?”
毛小方捡起虫蜕,扔进香炉烧成灰烬:“只要有人心,就会有执念。但只要我们守着,它就永远成不了气候。”
阿秀的铜镜里,破庙的供桌裂缝长出丛野菊,花瓣是淡金色的,在风里轻轻摇。小海蹲在野菊旁,发现每片花瓣上都沾着颗细小的舍利碎渣,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回三清观的路上,镇民们在老井边打水,水桶里的倒影映出湛蓝的天,再没有扭曲的佛影。达初的狐火在前面带路,尾巴扫过路边的野草,惊起几只萤火虫,绿光在晨光里飘,像无数只守护的眼睛。
毛小方看着三个徒弟的背影,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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