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3)
开口:“如果你担心伤口,我这就去——”
男人忽然抬起头,笔直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依朵喉咙一卡,再也说不出来。
他出声问:“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很好听,但却有些轻飘飘的。
温聿白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一下。”
原来是走神了啊,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依朵急忙摆了摆手,尽量习惯他的目光,说:“如果你担心伤口,我这就去达——”顿了下赶忙改口,“村长家请他送你去卫生院……”
整个寨子只有村长家有车,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寨子里。
温聿白摇了摇头,随意说:“血止住就没事了。”他对自己的伤口不怎么在意,反而转向地板上那一堆东西,“你在煮咖啡吗?”
话题跳跃有些快,依朵愣了一下,跟着他的视线转向火炉,“是的呢。”
男人似乎没听见,眼睛看着快要沸腾的瓦罐,“不煮吗?”
他又转头来看她。
依朵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已经没有一开始被他看着时那么紧张了。
她发现,他会在别人说话时认真地看向那个人,是一种尊重他人的表现,应当是跟他的良好教养有关。
她吞了吞喉咙,声音不知怎么地也跟着发飘:“你,你喝咖啡吗?”
温聿白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纹,依朵还来不及看清,他就出声反问:“要煮给我喝吗?”
依朵点头。
她在心里补充:就是专门煮给你的咖啡。
当是赔你四年前那杯。
哪怕你已经不记得了。
温聿白说:“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依朵再次摆摆手,看了他一眼,走回火炉旁,继续刚才的工作。把小石杵臼摆好,原本习惯要直接动手抓豆,反应过来后跑出去拿了一把瓷勺回来,一小勺一小勺舀起来倒进杵臼里,又一下一下地舂磨了起来。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屋外风雨潇潇,屋内杵臼舂磨,炉火旺盛。
温聿白安静地看着姑娘忙碌的身影,片刻,他转眼看向窗外。
远山氤氲,秋雨压低树梢的枝头,绿叶轻轻晃动,暖融融的咖啡香拂过鼻腔。
那片刻,他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
人生或许很少有这样安宁的时刻,至少对他来说,活着仍有意义。
磨好咖啡,依朵把咖啡舀进小瓷碗里,等瓦罐里的水沸腾时把咖啡粉倒进去,沸腾一道后再加了一次清水,等第二道沸腾时端下来。
她转过头问他:“要加糖吗?”
温聿白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摇了摇头,看她手法熟练,便问:“家里是专门种咖啡吗?”
依朵摇摇头,“没,就随便种了几棵。”
她将咖啡倒进瓷白色的小碗里。没办法,家里没有专门喝咖啡的咖啡杯,只能用碗了。
她端起来递给他,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抖。
“你,你喝喝看。”
温聿白接过,又说了声谢谢,垂眼轻轻抿了口。咖啡口感醇厚,酸度柔和,苦味微弱,咽下去后有淡淡的焦糖味回甘。
依朵紧张地看着他。
自从去年收了自己种的咖啡豆之后,她这一年来煮过不知多少次咖啡了。
近几年,政府在大力推广咖啡种植,市里最大的咖啡种植基地异地扶持梦县,成立咖啡合作社,向百姓免费发放咖啡苗的同时自然也开设了咖啡相关知识的培训课,从种植培育到挂果管理、采摘处理到最后的烘焙研磨。
依朵每逢赶街都会去乡上的乡村振兴单位,或者条件允许就去县合作社开设的培训课去旁听学习。但因为不连续,学得不怎么精通,也不知道用自己种的豆子煮出来的咖啡味道怎么样。
温聿白抬眸就看见皮肤黝黑的姑娘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的五官其实很漂亮,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形丰润,骨相大气端正,乌发也浓密。
或许是少数民族的原因,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永远有光,看着就能感觉到生命的力量。
依朵见他不说话,急得都舔了舔干涩的嘴巴了。
没事的,不好的她也能接受。
温聿白忽而笑了下,说:“味道不错。”
依朵提着的心落地了,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开心起来。
他说不错呢,而且刚刚他还笑了!
“只是——”
依朵刚雀跃起来的心滞住,直愣愣抬头看他。
温聿白指尖轻点了下咖啡碗,说:“风味很单一。”
依朵不懂风味单一是怎么个单一法,只觉自己弄的有问题,急忙说:“我,我会努力改进的!”
男人眼底滑过一丝波澜,唔了声,说:“风味单一是卡蒂姆原豆的短板,只跟海拔气候有关,你难不成想改进地理环境?”
依朵愣住,随即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
嘴唇蠕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这是……逗她呢?
男人对上姑娘狐疑的视线,眼尾轻抬,不避不让。
他是看她对他过于小心翼翼了,整个人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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