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3)
清甜的回甘使得他眼前一亮,随即问道:“这是什么茶?”
依朵眨巴了下眼睛,说:“就是普通的茶呀,家里茶地上采回来的。”
男人再抿一口,不愧生产普洱茶的地方,哪怕是普通农家的茶叶,也比市面上的一些绿茶好喝。
依朵也跟着喝了口,除了苦没尝出什么特别,一口灌完,而后把绿皮玉米剥下来,切下玉米粒,放进舂臼里舂碎,再把南瓜尖捡好洗净,瓜尖里还有几个南瓜崽,也都洗净切好,最后砍了根腊排骨放在洗菜盆里泡着清水。
弄好食材,依朵洗了手回来,正对上男人看着她的黑眸,她愣了愣,迟疑:“怎么了?”
温聿白挪开视线扫了下丰盛的食材,忽然有些期待起晚餐了,说:“很好吃的样子。”
好吃吗?
苞米糊糊在很小的时候都是大米不够吃了用来填肚子的,她觉得没有米饭好吃,现在也就偶尔才会吃一次。
阿妈今天怎么突然想吃这个了……
依朵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说:“也就那样吧。”
温聿白不置可否,端着茶碗浅抿了口,正要说话,屋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是阿妈忽然回来了。
没背背篓,但却气喘吁吁的。
依朵觉得奇怪,撑着栏杆往下看,喊了声:“阿妈,你回来整——”话音一顿,在看见阿妈身后跟着乌鸦鸦一群人时愣住。
达永(村长)小跑着跟上来,老远就抬手呼喊:“三春家的,快快烧水泡茶,书记跟领导们来家里接人。”
三春是依朵阿爸的名字。
阿爸大名叫尼三春。
寨子里的人都这么喊他们家。
人群中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抬手摆了摆,普通话流利:“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来接一下先生就走,就不打扰大家了。”
赵满田笑花了一张脸:“不怕得不怕得,温先生就在三春家,领导们跟我来。”边说边熟门熟路地带着那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踏上依朵家的木梯。
依朵顿时感觉莫名其妙。
哪里来的先生哦?
没等她反应,身后的男人便撑着木板墙站了起来。
她刚刚转过身,赵满田就带着人到了门口,戴着眼镜的那年轻男人见到房里的人,神色微微一变,大步走上前,担忧道:“先生,您还好吧?昨天发现您——”
温聿白抬手,年轻男人的话止住。
他往外看去,对上一道穿着夹克外套的身影,扶着木板墙出去,与来人握手,嗓音温和:“辛苦书记跟各位领导们大老远跑一趟了。”
“这点小路,哪里值得说辛苦。”那人说着握紧他的手,关切地看了一圈他全身,“除了腿,可还有其他伤处?”
温聿白笑着摇头:“没其他的了,幸好昨天刚出事就遇到了——”视线转向捏着手干站在一旁的姑娘,语气罕见地顿了顿,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也哗啦一下扫向依朵。
众目睽睽之下,依朵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她从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尤其人群中后方还有她们村委会的村支书,更别说村支书前面的几位大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始作俑者轻声问。
依朵心脏哆嗦了一下,想起他听不见声音,她说得很慢:“依朵,我叫依朵,叶依朵。”
温聿白微微颔首,他曾在西盟佤族自治县待过几天,自然知晓佤族女孩的叶就是她们的姓,而yi是依靠的依。
他念了声:“依朵。很好听的名字。”
而后又说:“这两天多谢依朵姑娘的招待了。”
依朵已经听不见后面那句了,只听得见前面那句。
他竟然说她的名字好听?
热气逐渐上涌,依朵感觉她要被蒸发了。
她的名字是那么的老土,无论是叶还是依她都没得选,连最后的朵也是阿爸取的,在佤语里多代表为石头。
一个土到掉渣的名字。
可他说好听。
依朵忽然间便喜欢上自己的名字了。
因为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那位握手的中年男人笑起来:“是该感谢依朵姑娘的热心帮助。”往后扫了眼。
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接过后方递上来的谢礼,走上前双手递上:“多谢依朵姑娘昨天对先生的援手。这两天多有叨扰,一点谢意,还请收下。”
依朵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碰到说话如此文绉绉的人,像古代的老先生,彬彬有礼极了。面对谢礼,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赵满田见依朵傻了,忙招手让叶嫩妹接下礼,口里客气着:“温先生客气咯,这都是小事。我们佤族人民很热心呢,不管看见哪个困难都会帮忙呢。”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回头看向温聿白,拍了拍他肩:“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好在这次你没事,不然我们难咎其责。”
温聿白面上挂起一抹歉意的笑容:“是温某考虑不周了。”
说话间那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拿着一根崭新的拐杖走上前,温聿白伸手接过,撑在腋下,年轻男人在一旁扶着,后头乌压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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