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合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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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歷经了比壑山残党的血腥廝杀后,王玄再一次踏上了归途,回到了那座位於东北山林边缘、承载了他童年与少年时光的寂静老屋。

这一次归来,心境与以往又有所不同。亲手碾碎了那些潜藏多年的敌寇,仿佛也一併涤盪了心中某些积鬱已久的块垒。

虽然那份对倭寇的冰冷敌意早已融入道心,不会因此改变,但切实地行动,终究带来了一种念头通达的舒畅感。

呼吸著老家清冷而熟悉的空气,他只觉周身炁息都仿佛更加活泼圆融了几分。

他將外界的纷扰与算计彻底隔绝在外,再次沉入了一种极致的平静之中。

每日里,除了必要的吐纳温养,他大多时间都独自深入屋后那连绵的群山,寻一处幽静之地,或盘坐於古松之下,或静立於溪流之畔。

不再刻意运转逆生三重,也不再钻研风后奇门的变幻,而是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对周遭自然的感悟之中。

他试图忘却“我”之存在,將自身视为这山、这水、这林木、这清风的一部分。

呼吸逐渐与山风的节奏同步,心跳仿佛应和著大地深处那微弱而古老的脉动。

他收敛起所有外放的气息与精神波动,如同真正的顽石、枯木,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渐渐地,奇异的现象开始出现。

起初是一些胆小的山雀,在他周围蹦跳啄食,见他毫无反应,便试探性地落在他附近的枝头。

后来,它们甚至敢直接落在他的肩头、膝上,將他当成了山石的一部分,嘰嘰喳喳,梳理羽毛,浑然不觉自己正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再后来,甚至连一些机敏的松鼠、野兔,也会在他身旁若无其事地经过。

王玄的存在,仿佛真的与这山林自然融为了一体。

他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心跳缓慢到近乎停滯,若非那依旧温热的体温和体內缓缓流转的磅礴之炁。

他几乎与坐化的古僧无异。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態,非是隱藏,而是“同化”,他自身的存在频率,已无限接近於这方天地的自然韵律。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恆。

这一天,正值晨曦初露,林间薄雾未散,万物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生机之中。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坐的王玄,周身气机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一缕极其精纯、莹白如玉的先天真炁,如同初生的嫩芽,自他头顶百会穴悄然探出,轻轻摇曳。

紧接著,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多的白色真炁自他周身毛孔、窍穴之中瀰漫而出!

这些真炁不再像以往那般凝练霸道,反而变得轻盈、灵动,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变化,时而如流云舒捲,时而如溪水潺潺,时而又化作草木生长的虚影,鸟兽奔走的形態

它们似乎在模擬、演绎著这方天地间一切自然造化的运行规律!

真炁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逐渐將王玄的身形包裹。

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流转变化的白色光茧,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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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刻,王玄那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有平日的淡漠,也不再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清澈与深邃。 仿佛倒映著宇宙星河的诞生与寂灭,蕴含著无穷的智慧与淡然。

下一刻,他盘坐的身躯,竟无需任何凭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轻飘飘地悬浮了起来,离地三尺,虚立於空中。

衣袂无风自动,白髮如瀑垂落。

而隨著他的悬浮,那包裹著他的、浩瀚如海的白色真炁,並未向外爆发,反而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內坍缩、消散!

並非逸散於天地,而是仿佛回归了本源,融入了某种更宏大、更根本的“存在”之中。

真炁消散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那庞大的光茧便已无影无踪。王玄的身影也缓缓飘落,重新脚踏实地。

他周身再无一丝一毫的炁息外露,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但若有人在此,定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片山林,这片天空,这片大地本身!

王玄口中,轻轻吟出两句偈语,声音平和,却仿佛带著某种天地共鸣的迴响: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他明白了。

逆生三重所谓的“逆”,並非目的,而是一种途径,一种通过极致的內求与升华,从而更清晰地照见“真我”,触摸“大道”的途径。

所谓的“羽化飞升”、“肉身炁化”,或许只是“得道”后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而非“道”本身。

真正的“得道”,在於明心见性,在於与这宇宙根本的“道”相合。

他方才那番举动,並非突破某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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