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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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跌坐在地上,看见陆中羲,不仅不惧,反倒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陆中羲,你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授官的破状元,真当自己能在长安横着走了吗?别忘了,只消我父亲动动手脚,你这官能不能当得成还是两说,你真以为你能护得住她?”

他扶着案几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并不将面前的两人放在眼里,指着陆中羲道:“若你乖乖识相,赶紧滚开,成了我的好事,今夜之事我保证我父亲不会知晓。若你还是不自量力,她是我的,长安也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陆中羲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剑指狄文赋胸口,冷冷道:“有我在,你休想碰她分毫。”

见泉和见溪几招间便放倒了门口狄文赋带来的随从,见寡不敌众,狄文赋怕事情不好收场,才狠狠地啐了一口,对着明窈和陆中羲又放了几句狠话,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灵堂里恢复了寂静。

明窈强撑着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喉咙涌上了些腥甜,她攥紧陆中羲的手,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鲜血来。

陆中羲大惊失色,抱住明窈,见她晕在了自己怀里。见泉顿时有些慌,有了些哭音道:“陆郎君,快抱姑娘回房,我去唤人来。见溪,灵前不能没有人,你就在这里为姑娘代守。”

陆中羲这一夜,始终守在她的榻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狄文赋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醒了他。

他是新科状元,才学冠绝长安。他有抱负,有风骨,唯一私心,只是想护着他心爱的窈窈,可在摄政王当道的长安,他只有名头,无官无职,无权无势,一个吏部尚书的幼子,就可以随意欺凌窈窈与他。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自己的风骨与才学,竟然一文不值。

他迫切地想在长安立足,他想让她再不受欺辱,他想让他少时便立志忠孝的大裕是清正太平的人间。

明窈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她似乎做着醒不过来的梦,眼角始终有泪,那双从来舒展的眉紧紧地蹙着。陆中羲清醒着守着她,心口一阵阵地钝痛,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他枯坐整夜,直至第二日清晨。

明窈醒来时,见陆中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抬起手,摸了摸陆中羲憔悴的脸,陆中羲顺势将自己的脸搁在明窈的手心中。

“阿羲,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她的眼角沁出了泪,陆中羲却忽然笑了,用指腹擦过明窈眼角的泪,“窈窈,以后我们再不必受这样的磨难。”

明窈方才转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陆中羲的话,被陆中羲扶着靠在软枕上,听陆中羲温柔地开口:“窈窈,我会去拜谒摄政王,我会向他俯首称臣,依附于他,成为他的门生。”

明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看破了陆中羲所有的煎熬和挣扎,他那张清秀正气的面容上,再没有往日纯粹的清朗,努力掩盖却藏不住的沉郁与痛苦,逃不脱明窈那双熟识他的眼睛。

她的泪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在陆中羲的手上,明窈哽咽着开口,“阿羲,你求取功名是为了辅佐天子,造福百姓。如果我的平安顺遂,是要看着你走向平生你最不愿意走的路,我只会比你更痛苦,我不能看着你放弃你的抱负和风骨。”

陆中羲摇摇头,坚定地说:“窈窈,狄文赋说得对,我什么都不是,状元又如何?还不是要去考吏部操办的关试,过了关试还要等守选和铨选,即便吏部尚书不使绊子,我不知要等上多久才能入朝为官。纵观大裕的状元,几乎都是从八/九品京官做起,少则七年,多则十年才能走入权力的核心。长安群狼环伺,今日有狄文赋,明日还会有旁人,我等不到了。”

“可是我不能。”她难得对陆中羲用了最决绝的语气,“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的一生本就是该光明磊落的,等待又如何,你只管做你的好官,做你的纯臣就是。”

“长安之大,权倾者只手遮天。窈窈,你扳不倒摄政王,我亦艰难,但我愿以身入局,走到权力中去,这样我才能护住你,才能救更多如你我这般的人。”

他的坚定丝毫不弱于明窈,明窈的心仿佛被来回撕扯,最终彻底破裂,那双含着泪的,总是带着笑意看着陆中羲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却犹疑痛苦着。

她沉默地看着他,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道:“我会离开。”

听见明窈的话,陆中羲握住明窈的手攥得更紧了,他清晰地意识到,他在失去明窈,陆中羲将她一双手捧在胸前,“窈窈,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会离开长安。”

做出这个决定,明窈狠了狠心将自己的手从陆中羲的手中抽了出来,“阿羲,是因为我,你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只要我离开长安,从此你再无掣肘,只管走你少时所期许的路就是。”

她的话,斩断了长安二月里所有的欢喜。

见她决意要走,陆中羲忙安抚着明窈,生平第一次有了些语无伦次道:“窈窈,离开也好,我与你一起,外放为官便是。不做官也没什么,即便最后拼得一身功名不要,我也决不能与你分离。”

“阿羲,是你的忠孝节义和端方正直,铸就了今日的你,也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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