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赵构发兵,岳飞领命(2 / 4)

加入书签

如何?”

“官家圣虑,”汪伯彦頷首,自信道:“然,这正是此计精妙之处。”

说话间,手捏著须,神色一片从容。

“此举,首先便是以名分压之。刘浩所部,皆以忠义自詡。管家如今乃正统天子,圣旨便是大义名分。”

“他们若抗旨,便是自毁信念,天下共弃。”

“此乃『以忠锁心』之策!”

“其次,以情义缚之。太子和宗泽虽然人在关中,且太子始终一副决裂之姿,官家可以其年幼为由不予理会。”

“可若是刘浩等人阵前倒戈,世人会如何看待?甚至官家更有理由,说是宗泽蛊惑太子,將其视作是挑拨皇家亲情的祸首!”

“刘浩等人只要不傻,为保全自己和麾下將士及其家人,也绝不敢行此背主之事。”

“最后,便是以形势迫之了。”汪伯彦的条理非常清楚,越说越来劲。

“曲端何等凶悍?两军对阵,你死我活,刘浩部若敢有半分迟疑,立成齏粉。”

“他们为了活命,也必须死战!”

“待其与西军杀得血流成河,结下死仇,將来即便有心,也再难与太子相容。”

“此乃驱虎吞狼,断其归路之策”

“此外,”说著,突然,汪伯彦话锋一转,声音放缓,道:“自开封陷落,北方溃败,朝中与军中心怀叵测者大有人在。”

“尤其是那些口口声声主战之人,如宗泽及其旧部之人,他们究竟心向何处,是忠於官家,还是心念西边,一直难以分辨。

“此番,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试金石!”说著,汪伯彦的声音带上了冷厉。

“他们若竭尽全力,则证明其心已向官家,確为可用之忠良,日后可予重用。”

“他们若阳奉阴违,敷衍了事,则其首鼠两端之心昭然若揭,便可顺势將其调离要职,或明升暗降,消除內部隱患。”

旁边的耿南仲等人也是点头表示认可。

听完这一番分析之后,赵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迟疑道:“如此就能打退曲端吗?”

闻言,汪伯彦先是一怔,而后苦涩摇头。

“贏不了的,敌我双方大军的战力太过悬殊,不过此次派兵的目的,不是为了歼灭或是打退,首先就是做给南方士绅豪强看。”

“其次,便是挫太子兵锋,將其挡在荆襄之外!”

“至少是拖延其占领的速度。”

“若刘浩部忠心的话,便从发令,命江淮防线抽调刘光世所部的精锐,前往增援。”

“这也仅仅只是建立第二道防线,进行牵制,绝对不能与西军进行决战。”

“长此以往下去,也就拖住赵諶了。”说到这里,汪伯彦语气一顿,道:“战局僵持,或许金人也不会坐视太子占据荆襄?”

“毕竟他们需要我们来与太子爭斗。”

“如果一方太弱,反而不利於他们的利益,退一万步讲,就算最终败了”

“大不了死守江淮,至少南方支持者看到了官家的决心,並不是一味仁德!”

“官家也是有血性的君主!”

听到金人或许不会坐视不管,赵构眼神中再次阴沉,他又想到了那句“赵氏皮囊,完顏魂魄”,字里行间骂他“完顏构”的话了。

儿子受了气,找父亲帮忙自己要金人来帮,岂不坐实自己完顏儿臣的名分了吗?

朕,绝不让金人插手! “那便如此,就依卿所言吧,”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的赵构知道,这是最优解了。

“是!”

汪伯彦的速度很快。

转眼,一份名为《敕皇太侄諶归藩詔》的詔书,便被他撰写好,发布天下的同时,更是快马加鞭的让人派往京兆府。

数日后。

京兆府,大殿之上。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

“念骨肉之亲,尤深舐犊之情。”

“近闻尔提兵东向,轻离关陕要地,朕心实忧如焚!尔年幼识浅,或为左右所惑,然社稷重器,岂容儿戏?”

“强虏未清,北顾堪忧,尔当谨守陕境,礪兵秣马,以继父祖之志,全忠孝之名。”

“若再执迷妄行,蹈同室操戈之祸,则上负宗庙,下负黎民。”

“朕虽欲全私恩,奈国法昭昭,岂容姑息!”

“赵諶吾侄,詔到之日,速整兵马,西归旧镇。”

“若仍抗命,王师所指,悔之何及!勿谓朕言之不预也钦此!”

大殿之上,郑驤的声音缓缓落下。

“看来,南边那位是真的急了,”念毕,郑驤轻笑著摇头,道:

“依旧是叔侄恩情为头阵,再是严词呵斥,这道圣旨终是有几分强硬了?”

“殿下,此詔,无非是想占据大义名分,將挑起內战的罪名扣於我等头上,为其后续用兵铺路,南边那位一贯的路数了。”

“毕竟,他好王叔的形象以深入人心。”

赵諶听完,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外露,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显露,接过抄本扫了一眼便揉成一团,精准丟进碳火盆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