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晚宴问心（1 / 2）

十一月二十二，戌时，岩岸城义军本阵密室。

这场宴席规模很小，参加者只有林昊、苏定方、程处默、尉迟宝琳、小泉正雄，以及小泉的四个心腹：浪人头领岛胜猛、原岩岸城归顺的郡司官员松田文、赤松庄出身的年轻武士佐助、以及一个叫黑田的谋士，此人原是本愿寺的僧人，还俗后投效小泉，通晓文墨，颇有智计。

菜式简单但精致：烤鱼、炖鸡、腌菜、米饭，酒是从吉川家地窖起出的清酒。没有歌舞，没有闲人，气氛严肃而热烈。

林昊坐在主位，先举盏敬了所有人一杯，感谢他们为石见国安定付出的努力。然后，他传达了李世民对他们的赞许：“陛下亲口对我说：‘小泉正雄、苏定方，皆国之栋梁。石见国事，办得漂亮。’”

小泉正雄激动得脸色发红，连饮三盏。苏定方虽沉稳，眼中也闪过光彩。岛胜猛等心腹更是与有荣焉。

酒过三巡，气氛渐松。林昊放下酒盏，环视众人，忽然开口：“正雄，诸位，我今日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你们觉得，”林昊缓缓道，“石见国……够大吗？”

这话问得突兀。小泉正雄一愣：“家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昊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是满足于守着石见国这一隅之地，做个割据一方的豪强，向倭国朝廷称臣纳贡，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有更大的志向，想在这海东之地，打下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密室死寂。

岛胜猛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这是激动的本能反应。松田文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佐助年轻，直接脱口而出：“当然是想更大的天地！”被黑田用眼神制止。

小泉正雄的心脏狂跳。他看向林昊，想从家主脸上看出这话是试探，还是真心。但林昊神色平静，眼神深邃，看不透。

“家主……”他声音干涩，“正雄……不敢妄求。能有石见国容身，已是天幸。更大的天地……正雄从未想过。”

“现在可以想了。”林昊淡淡道，“正雄，你才三十多岁。若只安于石见，十年后，你四十多岁，石见国或许比现在富庶些，但仍是倭国边陲一小国。二十年后，你五十多岁，或许儿子能继承你的位置，难不成想大唐支援你一辈子？倭国朝廷会不会秋后算账？难说。”

他每说一句，小泉正雄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但若你有更大的志向，”林昊话锋一转，“以石见为基，北联出云、伯耆，南通长门、周防，西控海路，东慑京都。十年后，你可能是倭国西海岸最强大的势力；二十年后……”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岛胜猛忍不住了：“家主！您的意思是……要支持主公，争夺天下？”

“不是争夺天下，”林昊纠正，“是成为一方霸主，足以影响倭国政局，保护自身利益，也为大唐……提供更大的价值。”

他看向小泉正雄：“正雄，你本是龟田家庶子，家破人亡，隐姓埋名。你起事之初，或许只想报仇，只想活命。但如今，时势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要么向上走，要么……跌下去，粉身碎骨。”

小泉正雄握紧了拳头。家主的话，句句敲在他心上。是啊，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击败了吉川广贞，占了岩岸城，俘了山名教之，与倭国朝廷已结下深仇。就算他现在想收手，倭国朝廷会放过他吗？那些被他打败的豪族会甘心吗？

退，是死路；进，或许还有生机，甚至……荣耀。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林昊面前，再次跪地：“家主！正雄愚钝，但知家主苦心！正雄不愿苟安一隅，愿追随家主，在这海东之地，闯出一片天！只是……正雄才疏学浅，兵力薄弱，恐……”

“所以才要帮你。”林昊扶起他，“大唐会继续支持你，兵甲、粮草、人才，都会源源不断。但前提是，你要值得投资。石见国，是你的根基，必须治理好，让百姓归心，让仓廪充实，让兵强马壮。然后，才能图谋外扩。”

他看向苏定方：“苏将军会继续留在石见，协助你整军经武。程处默、尉迟宝琳也会保障你的后勤贸易。我带来的吏员会帮你理政安民。而你……”他盯着小泉正雄的眼睛，“要学习，要成长，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豪强。”

小泉正雄热血上涌，重重点头：“正雄……定不负家主所望！”

岛胜猛等心腹也齐齐跪地：“愿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昊满意地点头。他举起酒盏：“那便以此酒为誓：三年内，让石见国成为倭国西海岸最富庶、最强大的势力！五年内，让‘小泉’之名，响彻海东！干！”

“干！”

盏中酒一饮而尽。火光在每个人眼中跳跃，那是野心，是希望，是即将燎原的星火。

宴席散后，小泉正雄送林昊回住处。走在廊下，他忽然低声道：“家主，您今日的话……正雄会铭记一生。只是……正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