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1 / 5)
和橙局促地抬头,撞上他儒雅有礼的黑眸,他目光不轻不重,却像开水,能把人烫着。
她下意识想躲开。
但来不及。
那双眼睛已经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越躲反而显得心虚。
她感到羞愧,不安又害怕。
自己实在失礼冒犯,资助人估计以为她色胆包天,明目张胆垂涎。
然而,宗勖白温笑,微探身,绷直的双腿禁欲有劲,手肘轻撑在双膝,长臂往她的方向伸了点。
右手像是要直接握上她,却堪堪停住,徐徐引诱:“嗯?要握手么。”
他绅士又明亮,像神明,自带让人不敢高声语的氛围,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又带有人间烟火里的神性和慈悲。
哪怕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还是不敢靠近,怕凡俗会玷污他。
和橙攥紧拳头,没有要握上去的意思,欲言又止。
他倏尔笑了,清瘦有力的腕转了转,一只黑色表盘泛着低调银光,“抱歉,是我会错意。”
“见你看了很久,以为你是想要握手。”
抱歉两个字让和橙一惊,莫名生出辜负他好意的愧疚,后面那句话更是听得面红耳赤。
这种话如果别人说,她会觉得是在反讽或嘲弄。
但资助人口吻真诚,似乎真的只是见她盯了很久,十分大方自然要握手。
奶奶也是这样,饭桌上多吃了口青菜,下次又煮,多看了眼池塘里的水鸭,以为她想吃,要去抓回来。
她有点窘迫,解释:“宗先生的手很好看。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想起昨晚你鼓掌的画面。”
得到允许和引导,她大胆地伸手,及时握住他要收回的手。
不让他的好意掉在地上。
像是抓住上天赐予她的礼物。
她握住了改变她命运的手。
眼眶忽而酸涩。内心五味杂陈。
一大一小两只手虚虚握住。
他的体感是微凉的,长指均匀修长,触感像羊脂玉。
比她一女孩的手还要精致好看柔软。
和橙真怕自己有薄茧粗糙的皮肉恪着他。
而他似乎并不觉得她的薄茧粗糙,眼尾绻上一丝淡淡的笑,整个姿态轻松惬意。
薄唇喊出她的名:“和橙。”
“很高兴认识你。”
他清晰低沉的咬字在阒静无声的空间有种沉稳的力量。
坚定温柔又郑重的六个字让和橙愣了神。
在他直勾勾地注视下脸蛋灼烧,回了句:“我也是。”
平易近人的握手环节,让和橙紧绷的神经松懈。
几秒后和橙要抽回,却被他很自然地牵住食指和中指。
他垂眸,轻轻捏着,不会让人感觉冒犯:“手指怎么有勒痕。”
是上山时拎着两颗柚子,食指指腹被塑料袋勒红了,红痕其实差不多散了,但他居然看出来了。
资助人的细心让她有些鼻酸和无所适从,抬头,腼腆地笑笑:“是刚才拎着柚子走了有点久,现在已经不痛不痒。”
“介意我看看么?”
和橙愣了下,“不介意。”
宗勖白似要证实她的话,轻轻捏她的食指,指腹压着指腹,一下两下地碰着。
亲密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占便宜。
他的指腹很软,肌肤是凉的。
和橙屏息,每当她哪里受伤,奶奶总是会这样关心她的伤势。
抬头,发现他漆黑的目光隔着透明镜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辛苦。”
“不会。”她经常干农活,已经习惯。
她缩回手后蜷成拳,自己忍不住刮了刮指腹,粗糙带薄茧,和他的比像是两个极端。一点也不光滑细腻,他估计会觉得扎手,她有些自形惭秽。
宗勖白视线慢悠悠从她修剪干净,圆圆粉粉的手指移开,瞥她脚下摆放的两颗柚子。
“你家乡水土很好,我第一次见那么大的柠檬。”
柠檬?
和橙先是满头疑惑,然后噗嗤笑,觉得不对劲又立马收住笑容,解释:
“对不起,我没有取笑您的意思。”
她抱起其中一颗柚子:“这不是柠檬,这是柚子。”
虽然外表都是黄色系,但柚子跟柠檬长相还是不一样的吧?
她不知,平日里放到宗勖白面前的水果都是去了皮切好盛在果盘,他哪里知道柚子带皮的模样。
生活常识方面是小白。
宗勖白并没认错水果的局促感。他不需要认得这些对他人生起不了作用,掀不起风浪的东西。
不动声色地瞧她粉嫩生动的脸,她在提起柚子时表情明显灵动鲜活。
他便低声重复:“柚子?”
“剥开外面的皮,里面是粉色的果肉,很甜的。”
提起家乡特产和橙眼底光泽感溢出,说:“能给我一把刀吗?我开给您吃。”
在等待菲佣去厨房拿水果刀期间,和橙忐忑地拿起其他特产继续介绍。
“不知道您吃不吃鸡翅,这个盐焗鸡翅是溪州的特产,配料表很干净没有添加防腐剂。”
和橙学着集市里商贩老板的口吻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