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3)
长离仙君今日授课没在讲堂,选了学宫后山的一片亭台,环绕的树木投下绿荫,天高气爽,小亭子里放着茶具,他亲自煮了茶,弟子们要喝自取,要垫子的话也自己去离得最近的藏书阁搬。
沈惊时连喝三盏茶才抢救了冒烟的嗓子,揉着腿去搬垫子。
大家在长离仙君面前呈扇形而坐,除了昨日新来的几十个人,还有不少已经不用听基础学识的师姐师兄们,也不知道他们主要是来听讲学,还是专门来看新来的弟子。
曲春半抱着垫子放在最靠近长离仙君的位置,左右看看没找到沈惊时,往后才看到他把垫子扔在了最后面,又跑去帮他把垫子抱起来:“你拿不动怎么不说,我帮你。”
沈惊时正叉着腰歇气,少爷万万没想到连个垫子都得自己搬,学宫里一个能使唤的小金蝉都没有,从藏书阁那边把垫子拖到这里已经让他力竭。
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只想混在最后面喝喝茶水偷个懒,曲春半却把他的垫子抱到了最前面。
人不许热心到这种程度!
沈惊时追上去想拖走垫子,曲春半顺势把他往垫子上一按,浓眉大眼十分真诚:“别动了,你不是很累了吗,还要干什么,喝茶我帮你去倒啊。”
沈少爷倒吸一口气,丧失一切手段,瘫在垫子上托着腮不想动了。
曲春半不仅帮他,还帮别人,没一会儿九枝的垫子也被他搬到最前面来了,秋溟芜本来就坐在最前排,赫连绯搬着垫子来到空地,赫连砚已经帮她占好了位置,她昂头不看,走到秋溟芜旁边把垫子放下。
姜令也看到了他们,打了个招呼,把垫子搬了过来也坐在第一排。
其他几个人没来最前面凑热闹,分散开自己找位置去了。
“我可以坐这吗?”一个声音问九枝。
喻无音不用抬头就听出是谁,没等她说话,一个垫子放下来,陆三千在她身侧盘腿坐下,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脊背微弯,神态散漫,一副随时准备睡觉的样子。
居然没坐得远远的,是因为不在讲堂里吗。
察觉到九枝在看自己,陆三千微微偏头:“嗯?不能坐这?”
然后作势起身搬垫子。
“坐着吧。”喻无音说,“别睡觉。”
“不睡。”陆三千支着下巴随口答应。
喻无音不太信。
然而等长离仙君开始授课,喻无音听了一会儿,转头去看陆三千,他居然真的没睡,虽然姿态依旧散漫,但也确实睁着眼睛一直在听讲。
“……往南入海七千里到流坡山,极北一直至边境归墟,世人不可达,这是修者能去的最远的地方,至于归墟之外是什么,至今还没有任何人知道。”长离仙君大致讲完了蓬莱历史、世间地域分布,中间还夹杂着许多闻所未闻、在凡间是传说话本里才有的东西,底下所有弟子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只有沈惊时听得意兴阑珊,从怀里掏了把折扇出来扇风。
这些东西他爹给他找的先生们早就都讲过了,什么传说中的无底深渊归墟,什么灵兽栖息的流坡山,还有无名仙岛上可以照明的扶桑枝,吃了就百病不侵的不死药等等,比教习仙君讲得离奇多了。
讲完这些已到正午,师兄师姐们自发地带着新来的弟子去学宫饭堂吃饭,顺便介绍学宫里的楼阁,哪里上课,哪里可以休息,哪位教习仙君讲学有意思,哪位特别严厉,千万别在他讲学那天迟到否则后果很不美妙……不少新弟子纷纷拿出小本子记笔记。
休息完大家继续聚到后山听课。
“接下来,我们就讲讲修行……”长离仙君摸摸了胡子准备进入正题,看到新来的弟子中有人举手,于是对他点了点头,“说。”
沈惊时迫不及待地把折扇“唰”一声合起:“我想学怎么御虚舟。”
坐在后面的师兄师姐们啪啪啪地鼓掌起哄:“很有追求哦师弟!”
长离仙君笑了笑,道:“不错,大部分弟子第一次来上课都想学这个,且让我从修行境界一一讲来——”
沈惊时不太满意,扇子敲了敲膝盖:“不用从头来讲,只讲这个不行吗?对了我还想学做会动会说话的金蝉,你们仙山小童子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你现在也是蓬莱弟子,是‘我们’仙山。”长离仙君看他一眼,“想御虚舟,控金蝉,修为起码到入相境界第四重才行。”
“什么是入相境界,第四重又是什么意思?”沈惊时听不懂。
长离仙君一弹手,隔空给了他一个脆响的脑瓜崩,沈惊时捂着头大叫一声,有几位师姐没忍住笑出了声,长离仙君悠悠地道:“所以说要听我从修行境界一一讲来,莫要再打岔,耐心些。”
沈少爷这才揉着脑袋消停了。
“修为境界一共有三大境界,一曰入相,二曰无相,最高境界为万相。”
“每个境界又有九重天,每一重晋升,都意味着你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
“入相境界修己身极限,通脉破障,第一重天为观测境,是真正进入修行的开始,最简单,也最难,有人呼吸之间就能达到,有人孜孜不怠却寸步难行……此境界最高层为化灵境,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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