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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脚的,不小心绊了一跤,水粉掉在地上都坏了,只好又折回去重新拿。现下还坏了一套,奴今天怕是要受罚了。”
小宫娥恍恍然,水盈很理解这种怕被惩罚的心理,一场病症下来可能就会丢了性命:“你莫要着急,一会我就说是我不小心打翻的,侧妃娘娘应当就不会怪罪你了,不会受罚的。”
小宫娥俯身大拜:“奴谨谢侯夫人大恩!”
水盈觉得也不是大事,水晴那个人自持才女身份,不至于为这点子小事生气。
让小宫娥帮她上了水粉,水盈又重新回了待客的垂花厅,揽下了胭脂水粉的事。没一会就用膳了,打交道的事自有柳氏这个贵妇人来,水盈乐的清闲,专心吃。
不愧是王爷的府邸,厨子的水平果然好,水盈最喜欢炖的软烂的鹿筋,她吃饭慢,细嚼慢咽的,一边竖着耳朵听这些人打机锋,偶尔这些贵夫人也说些闲话,谁家闹出了个外室,谁家子孙不成器,流连花楼什么的。她听的津津有味的,还不忘偷偷用帕子包了火腿和糕点悄悄递到身后递给石榴。
饱餐一顿本来以为可以随大流辞别,没想到水晴却单独留下了她。
水晴喜欢水,居住的院子靠近假山,院子里还有一汪人工挖掘的池塘,锦鲤游荡,禽鸟飞翔。
宫人正在整理今日的礼物,奇珍异宝堆的像座小山。
水晴带她去看妝柩:“这些,可有看中的?随便挑。你啊,身为一品诰命,这头面不能太寒酸。”
水盈纳闷,水晴吃错药了,忽然对她这么关切?
琳琅满目的头面里,意外的有一方帕子,格格不入。
一角是水仙花,针脚细密,配色鲜艳浓烈却又不会觉得俗气。
“嫡姐,你怎会有我的帕子?”
水晴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妝柩,唇边微微僵硬:“你确认,是你的帕子?”
好奇怪。
她收着自己的帕子,竟然不知道是自己的吗?
“是我的帕子,”水盈正反面仔细翻看,这针脚是她的:“我喜水仙,未出阁以前一角都是绣的水仙。这是我的刺绣习惯,你看,针脚很细密。”
“是我捡的,我瞧着绣工精致,便想拿来研习。”水晴目光打量水盈脸上所有的细节,一边抽回帕子:“只是我在针线上实在没有悟性,还要再多研究。”
一只帕子有什么好留的?水晴这么说,水盈倒也不好朝回要了。
“你若是喜欢我的绣工,我回去给你做一套衣衫来。”
水晴眼珠子在她的衣裳上下扫了一遍,水晴今日不过是简单的石榴襦裙,百蝶穿花褙,乍看只道是寻常,细看却发现那花色潋滟了水光,似是活物一般。
“你的绣工和衣衫我倒是信得,成。”
凤仙:“侧妃娘娘,这是城阳侯俯送来的海底珊瑚,要收进库中吗?”
“拿来我看看。”
凤仙跪坐于前,水晴微微弯下腰身,手指细细抚摸在珊瑚上:“此物巨大,色泽鲜艳,侯爷费心了,妹妹替我好生谢过侯爷。”
水盈:“侯爷?嫡姐怎知,这物什是我夫君寻来的?”
水晴:“此前在书上曾见过这东西,我心中好奇。此前伺候王爷同妹夫下棋,随口提了一句罢了,没想到妹夫会真的寻来。”
随口提一句,他就找了吗?
原来,竟不是柳氏提醒的。
水盈心里乱七八糟的,有很多疑问,没了寒暄的心思。
“多谢姐姐这头面,我便不叨扰了,你好好歇息。”
待水晴这边出了门,凤仙上前一步禀报。
水晴望着殿外娉婷的纤细背影,光纤在水盈肩上翩跹。
“果真留她喝茶,还…”谈了一盏茶的时间?
水盈的容色太过出众,防止她的容色盖过自己,娘从不允她出门,王爷书房重地,连她都不能随意进出,怎会有她的帕子?
若是瑞王中意的是这个庶妹,为何又纳自己做侧妃?
她不过是尚书门第,水家到了父亲这一代才是京官,在此之前祖上不过是乡绅,这个侧妃之位是庶还是嫡根本无所谓。
到底是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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