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饮鸩止渴(1 / 2)
赵旭东没想到黄永昌说翻脸就翻脸,黑着脸打开信封。
里面将他们之间的桩桩件件均做了记录,可谓事无巨细,连吃喝之间的细节都没含糊。
赵旭东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子绝望的颓丧。
他盯着桌上还在晃动的茶水,沉默了足足半支烟的功夫,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名字:“找石头雄。”
黄永昌眼睛一亮:“石头雄?这名号听着倒是硬气,道上的?”
“别瞎猜。”赵旭东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忌惮,“就是个开杂货铺的,门面在城南的老菜场后头。你就说我让你去的,他自然懂。”
他又顿了顿,补充了句,“这人脾气怪,话少,你少跟他耍花样,他肯点头就成,不肯你也别硬缠。”
黄永昌心里有底,赵旭东既然肯把这条线透出来,就绝不会是普通角色,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他立刻应下,脸上又堆起熟稔的笑:“赵哥放心,我懂规矩,绝不会给您二位添麻烦。”
两人没再多说,赵旭东现在是多待一秒都难熬。
可碍于信封内的字字句句,只能耐着性子跟黄永昌演着兄弟情深。
好在黄永昌赶着去找石头雄,也没多折腾,匆匆对付两句就起了身。
赵旭东如临大赦,黄永昌刚放了话,便慌忙顺着巷子往暗处走。背影佝偻着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腰。
黄永昌见人消失在拐角,才收起笑容。
他一看时间,不过七点出头,不敢耽误片刻,骑着二八杠穿行在夜色渐浓的街道。
可能是今晚颇为顺利,他并未察觉到背后正有双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冯越海刻意拉开几步距离,踩着地上深浅不一的车辙印,鞋底碾过泥块,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不敢太近,黄永昌在这带很熟络,万一被人认出来,那何文的计划怕要打不小的折扣。
从繁华的主干道拐进城南的老街区,灯光变的稀疏,路面也坑坑洼洼起来。
这个点,老菜场早已散场,只剩下几家零星的杂货铺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黄永昌将车停在巷子口。
巷子深处,一间挂着“杂货铺”招牌的铺子映入眼帘,门面却是不起眼,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起。
木质门框有些发黑,屋里幽幽亮着光,店门半掩着,看来还未打烊。
里面货架上稀稀拉拉放着日常的油盐酱醋,看着跟普通的杂货铺没两样。
冯越海赶紧缩进斜对面的墙根下,借着阴影遮掩身形。
只见,黄永昌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柜台:“有人在吗?”
深处的阴影里,慢慢晃出半张人脸,眼睛不大,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黄永昌。
他手里捏着根拐棍,手指粗短,指关节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手。
“找谁?”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情绪。
“我找石头雄。”黄永昌脸上堆着笑,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狡黠,“是赵旭东科长让我来的。”
面前的人眼神动了动,显然对赵旭东的名讳有些反应。他个子不高,站在那儿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跟我来。”
他没说多余的话,转身从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黄永昌不疑有他,连忙跟了上去。
冯越海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挪到杂货铺西侧的窗下,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轻松。看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后。
侧门后有一间窄小的院子,堆着些破旧的木箱和麻袋,墙角爬满爬山虎。
石头雄走到院子最里头,弯腰掀开一扇不起眼的木板门,门后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跟着我,别说话,也别乱看。”石头雄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率先走了进去。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黄永昌只能借着石头雄手里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通道不算长,也就五十米不到,前方豁然开朗。
石头雄停下脚步,伸手推开前方一扇沉重的铁门,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门一打开,只听吧嗒一声,一道亮光刺的人眼睛微眯。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地窖,极宽敞,地窖顶上挂着好些灯,把整个空间照的白亮如昼。
地窖里整整齐齐地堆着一排排麻袋,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整间地窖散发着粮食特有的清香跟淡淡的潮湿味。
黄永昌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麻袋,手感紧实,沉甸甸的,显然装得满满当当。他粗略估算了下,这地窖里少说也有十来万斤左右的量。
黄永昌不免惊讶,他跟赵旭东合作多年,竟不知他手上还囤着这般多的货。
他下意识四处打量,地窖的墙壁是夯实的泥土,地面铺着石板,角落里还堆放这不少工具,显然这里不是临时找来的旧屋。
石头雄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黄永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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