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敢动我师父,就去喂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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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一声尖锐到近乎扭曲的金属哀嚎,划破了长街清晨的宁静。

黑色的福特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铁兽,车尾蛮横地一甩,带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死死卡住了街口。

下一秒,仿佛捅了马蜂窝。

“快!板车推过来!”

“堵死那边的巷子!”

“馄饨摊也推过来,快!”

四面八方,各种杂乱的声响炸开,原本还在睡梦中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独眼龙一声咆哮,几十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码头工人从巷子里涌出,将各种能移动的东西都推了出来。

黄包车翻倒在地,装着白菜的板车横在路中。

一辆滚烫的馄饨摊被两个大汉合力推翻。

“哗啦”一声。

雪白的骨汤混着猪油的香气四溢,滚烫的汤水泼在青石板上,蒸腾起一片白雾。

圆滚滚的馄饨混着碧绿的葱花,滚得到处都是。

食物的香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泥土的腥气,形成一种荒诞又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转眼间,一条坚固又可笑的街垒凭空出现,将陆建勋的押送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人!胆敢阻拦情报处办事!”

陆建勋车旁的一名副官色厉内荏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厉声呵斥。

“唰!”

回应他的,是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独眼龙带来的人手里家伙五花八门。

有几个手里是锃亮的驳壳枪,更多的则是裹着布条的铁棍和在晨光下泛着油光的开山刀。

甚至还有几杆老旧的汉阳造,虽是老古董,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时,依旧带着致命的寒意。

街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长幡的“呼啦”声。

押送二月红的军车里,两名士兵紧张地将枪口对准了车窗外。

车内的二月红,听着外面的动静,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被投下了一颗巨石。

这个声音,这个行事风格…

是陈皮!

二月红,掀开车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砰!”

只见远处黑色福特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陈皮从车上跨步下来。

一身挺括的黑色劲装,脚踩同色的高帮军靴,身形挺拔修长。

肩上,扛着一把造型极为怪异的长枪,枪身是纯粹的黑色,泛着钢铁独有的冷酷光泽。

在长沙城里,除了陈皮属下,无人见过这种形制的武器。

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看清陈皮。

二月红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远处陈皮一步一步,走向那排已经举起枪的士兵。

皮鞋鞋跟叩击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急,不缓。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更像是直接踩在了二月红的心上。

他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眼中的滔天戾气。

看着他身后那群乌合之众却凶悍异常的亡命徒。

为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二月红觉得荒唐,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拦住他!”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最前排的士兵“刷”地一声,将步枪上了刺刀,齐齐对准陈皮。

陈皮停下脚步,也不客气的架起ak。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杀意。

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兵,无一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枪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师父,也是你们能动的?”

陈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他嘴角极轻微地一扬,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我陈皮话放这里了。”

“今天,谁敢从这道门里,把他带出去一步。”

“我就让谁,去湘江底下喂鱼。”

陆建勋坐在车里,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陈皮肩上那把让他莫名心悸的怪枪,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凶悍的码头工人。

这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二月红,和自己公然叫板!

在长沙市中心发生大规模火并?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更会成为张启山攻击自己的完美借口。

陆建勋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和怒火。

“你们两个,看好二月红!”他压低声音对车里的手下命令道。

“是,长官!”

随即,陆建勋推开车门,脸上瞬间堆起一副虚伪的笑容,甚至主动朝陈皮走了几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领口,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误会。

“陈四爷,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陆建勋的声音带着政客特有的圆滑与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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