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诡变:披着人皮的飞天夜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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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石镇。

这是湘西边界的一个大镇,也是进入苗疆的必经之路。

天色微亮,晨雾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牛奶,笼罩着镇外的乱葬岗。

“咳……咳咳……”

一道佝偻的黑影,跌跌撞撞地从深山密林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头身高两米开外的怪物,浑身挂着腐肉,背后的肉翅折断了一只,软塌塌地垂在身后。正是那只从石坚手下重伤逃脱的飞天夜叉。

它此时极其虚弱,胸口那个被雷法轰出的焦黑掌印还在冒着青烟,每走一步,都会滴落几滴黑色的尸血,将脚下的野草腐蚀枯萎。

它饿。

饿得发狂。

乱葬岗的边缘,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背着竹篓的驼背老汉,正趁着天刚亮,在那捡些死人不要的冥币或者是供果。

“今儿运气不错,这贡梨还是新鲜的。”老汉名叫老苟,是镇上的孤寡老人,平日里就靠捡破烂为生。

他弯下腰,伸手去捡一个滚落在墓碑旁的梨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梨子的瞬间。

“唰!”

一道黑影从墓碑后暴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只长满黑毛的利爪,像是插豆腐一样,轻易地洞穿了老苟的喉咙,将那未出口的惊呼连同气管一起扯断。

飞天夜叉那一双赤红的眼珠子里满是贪婪,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一口咬在老苟的颈动脉上。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寂静的乱葬岗响起。

不过片刻,老苟那原本干瘦的身体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皮包骨。而飞天夜叉那原本干瘪灰败的皮肤,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油光,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吸干了血,它并没有走。

这头已经开了灵智的三百年老魔,做出了一个极其惊悚的举动。

它盯着地上老苟的尸体看了两眼,然后伸出利爪,抓住自己的膝盖关节。

“咔嚓!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它竟然硬生生将自己那高达两米的骨架捏碎、压缩!

那粗壮的大腿骨被折叠,宽阔的肩胛骨被挤压,伴随着肌肉的撕裂和重组,它的身形在极度的痛苦中剧烈颤抖,逐渐缩小,弯曲,直到变得和地上的驼背老汉一般无二。

紧接着,它剥下了老苟身上那件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破棉袄,套在自己身上。又捡起地上的瓜皮帽,戴在头上,压得低低的,遮住了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和赤红的双眼。

它捡起地上的竹篓,学着老苟的样子,试探着走了两步。

一步,两步。

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那种佝偻的、拖沓的步伐,便与死去的老苟有了九分神似。

若是有人从背后看去,这就是那个捡破烂的老头,绝不会想到,在那层破烂的棉袄下面,藏着一只吃人的恶鬼。

天光大亮。

青石镇的集市开了。

“热包子诶!刚出笼的肉包子!”

“卖胭脂水粉咯!”

喧闹的人声、热气腾腾的白烟、还有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鲜活的气血味道,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钩子,勾得那伪装成老苟的夜叉喉咙发干。

它低着头,混在赶集的人群里,一步一顿地走着。

“汪!汪汪汪!”

路过肉铺时,拴在案板下的几条大黑狗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它狂吠不止,甚至吓得夹着尾巴屎尿齐流,拼命往案板底下钻。

“去去去!瞎叫唤什么!”

屠夫不耐烦地踢了一脚狗,转头看见“老苟”,随手切了一块卖剩下的猪下水扔过去。

“老苟叔,今儿咋这么早就进城了?拿去炖了吃吧。”

夜叉停下脚步。

它那藏在袖子里、长满黑毛的手微微一颤,僵硬地伸出来,用两根指头夹住那块猪下水。

“谢……”

一声嘶哑得像是砂砾摩擦的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

屠夫打了个寒战,嘀咕道:“这老头,嗓子咋跟吞了炭似的……”

夜叉没有理会,拿着肉转身就走。

到了一个小巷子,它将猪下水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直接囫囵吞下。

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却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镇子中央那座最为气派的宅院。

那是镇上首富赵员外的家。

此时,赵府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门楣,显然是在办喜事。

而在那喜庆的唢呐声中,夜叉那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为诱人的气息。

那是纯阴女子的处子血香。

对于重伤的它来说,那不仅仅是食物,更是疗伤的大补之药。

“嘿嘿嘿……”

一阵极低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声,消散在热闹的集市中。

……

在确定四目道长彻底走远后,荒废的义庄内,石坚看着儿子那条彻底废掉的腿,眼中的痛惜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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