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吻别(2 / 3)
樱发簪,他面无表情地将之对准月亮的缺角,然后便在月光的折射下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御三家家纹。
加茂宪伦。
被焚毁的残缺不堪的手记,缺失的实验记录,只是口舌相传的罪恶行径。
这位御三家公认的污点,史上最恶咒术师加茂宪伦的手记里,可是完整地记录了一根八重樱发簪的做法,咒灵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呢,那个可怜的孕育了咒胎九相的女人吗?
咒力诞生于人的负面情绪,而拥有庞大的咒力的咒术师就都是疯子吧,五条悟摩挲着这根做工粗糙、朴实无华的簪子,那么井上深月又是被谁诅咒的呢。
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啊。
那也太让人觉得不快了。
不过首先,要质问的是那帮烂的流水的老橘子吧。
簪子被人向空中抛去,在升到最高点后又极速下坠,最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抓住。
五条悟就这样一边重复着无趣的动作,将簪子向上抛起、接住,一边慢悠悠地向总监部所在之处晃去。
议事厅的门在他面前打开的时候,令人不快的气息扑面而来,五条悟皱了皱鼻子,面无表情地跨了进去。
这种气息像是腐烂的草纸,夹杂着京都咒术界家族卖弄风雅的熏香,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沉淀了几百年的脏污发酵而来。
被荧荧烛火照亮的地方能见度很低,五条悟站在正中间,一排排障子门次序排开。
深色的木框糊着半透明的和纸,门后面人影绰绰,像无数张模糊不清的遗像让人毛骨悚然。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稀奇的是最上层中间靠右的那个影子,似乎比其他老橘子年轻一些,这人的坐姿也更随意,身子微微侧着,仿佛还用一只手支着脑袋。
五条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到处翻起口袋,最后在安静的如墓地一般的议事厅里叹了口气,“糖吃完了。”
像是被他这一通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似的,最中央的影子动了动。
有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苍老地像是皱起的树皮,从很深的地下渗出来:
“五条悟。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们想我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空气又诡异地陷入平静。
这次最左边的影子开口了:“五条悟,你擅自更改了对那个咒灵的判决。”
“哦,那个啊。”五条悟点点头,“对对,我随口说了一个啦。”
“你有什么权力——”
“我有什么权力?”五条悟打断他,语气还是懒懒的,“我是审讯官啊。审讯官写判决,有问题吗?”
刚刚问话的人显然被他噎了一下。
“审讯官的职责是宣读判决并且执行处刑。”最中央的影子又慢悠悠地沉声说道。
“她是咒灵。”
五条悟双手插兜看天看地:“这个我知道。”
“咒灵就该祓除。”
五条悟打断他,“莫西莫西?请问一下今天没人看监控吗?”
没有人说话。
“御三家联监的最高规格,一个咒灵在这样的威压下没有反抗也没有暴走。”想到这里他顿了顿。
“宝宝没关系,妈妈可以自己来的哦。”
五条悟模仿着井上深月那如香草甘纳许般的语气,轻轻地,柔柔地,学完以后自己先笑出声来。
“这样说着,她就这么一歪头,封印就啪啪地裂开了哦。”
他往后退了一步,摊开手。
“所以你们看。我让她留在高专,是为你们好。”
质问他的声音透露着不悦,夹杂着一丝微妙:“你什么意思?”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从右边传来,像一潭死水里忽然冒出的透明气泡,轻柔温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条君说得有道理。咒力构成特殊,无攻击记录,六眼检测无害。将其留在高专以便观察,是很合理的处置。”
最中央的影子猛地动了一下:“加茂!”
“嗯?”那个年轻的声音微微上扬,“我说错了吗?”
一瞬间像是刚刚所有反驳过五条悟的人都被掐住了喉咙,那些老橘子,在这个加茂家的年轻人开口之后全都不说话了。
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啊。
有意思,但也真让人不爽。五条悟原地咋舌,这么多年他和总监部斗智斗勇,虽说战力最强,却总是没人将他放在眼里一样,有时候真想揍这群人一顿。
加茂换了个姿势,他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衣袖,端正起姿势:“我的意思是五条君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他不是已经作出承诺了吗?”
“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话里也带着浅淡的笑意,笑的让五条悟愈发觉得拳头硬硬的。
细碎的声音在和室里响起,最中央的影子沉默了很久,久到五条悟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然后他说:
“……三个月。”
这场谈判的主要促成者加茂给五条悟的感觉太有意思了。并非那种“有意思”的有意思,而是你永远挑不出他毛病的那种有意思。
做的事完全合理,态度完全温和,永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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