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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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文喜夏正埋头写作业,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了文鹤。

她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时钟,有些意外。

“要下雨了”

下雨?文喜夏转头看向窗外,一片晴空万里,哪有什么雨。

但转念一想,文鹤一直就这样奇怪,又不是第一天意识到。

文喜夏站起来拉住文鹤,“快快快,我现在能弹一首完整的曲子了,我要弹给你听。你要是喜欢,我再教你,怎么样?”

文鹤没听过文喜夏弹过完整的曲子,但她听过零零碎碎的琴音。

说实话,文鹤并不感兴趣,这样的声音,对她来说太刺耳了。

但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而且她眼里的雀跃是掩饰不住的。

文鹤点头,“好”

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在人前演奏,文喜夏有一瞬间的紧张。

没事的,文鹤也听不懂,弹错了也没关系。

这样想以后,文喜夏没那么紧张了。

她甚至有了幻想,文鹤这怪小孩,会不会露出崇拜的神情?

就像别人的妹妹那样,对姐姐有着浓烈的崇拜感。

抱着这样微妙的想法,指尖落在琴键上,不算熟练但还是完整弹出一首曲子。

情感积累到某个点,文喜夏还唱了出来。

她的声音是清脆的,像雨滴落在心间。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文喜夏抬头,她没弹错吧?

没弹错,她这次一个音也没弹错!

心里的喜悦无以复加,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明日之星,她会在下一节课里一鸣惊人。

“啪啪啪”

文鹤鼓掌,“姐姐你唱得好好听”

她还能记起,那响在耳畔旁的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文喜夏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学着海报上的钢琴家做了个捏裙礼。

她迫不及待拉起妹妹的手,“我来教你吧,你以后也可以跟别人说自己会弹钢琴,别人会羡慕死你的。”

学钢琴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儿,文鹤要是能深切体会到,绝对会更崇拜她的。

她真是一个好姐姐,有谁会教自己的妹妹弹钢琴呢?

文喜夏拉文鹤的手更用力几分,“快坐下,快坐下,来,先弹这个”

可没等她演示,文鹤的手指已经准确按在了琴键上。

文喜夏下意识松开了手,文鹤没有注意到,她面无表情半敛着眼,手指就那样极快地落下。

简直不像是第一次弹钢琴的人!

文喜夏微张着嘴,看着对方没有丝毫停顿、迟疑的动作,似乎一切在她眼前都是那样透明。

她的手指,以那样决绝、快速地落下,以一种比她更快、更熟练的姿态!

不仅仅是完美复刻,文鹤似乎是不满意文喜夏软绵绵的节奏,她让一切变得鲜活,似乎这首曲子就该这样表演。

清脆的音符落在文喜夏心间,搅乱了一潭池水。

她哪里需要她的指导!

文喜夏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文鹤这个怪胎绝对在某个阴暗角落观察她很久了吧?

不然这一幕怎么能说得通呢?

她绝对是暗恨父母给她买了钢琴这件事!

是,文鹤是可怜,妈妈和爸爸更爱她,但这件事归根到底不还是要怪文鹤自己是个怪胎。

她自己一天跟个闷罐子一样,总往图书馆跑,不然就是伺候她地里那些东西,哪个小女孩会这样?

这一切,明明就是文鹤的错!

文喜夏重重按在文鹤的手上,“咚”,琴键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呜鸣。

“你这个小偷,什么时候偷学的?”

不等文鹤回话,文喜夏继续说道:“我难道会不愿意教你吗?你这样跟偷油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那张褪去婴儿肥的脸上被愤懑堆积,上唇也因颤动微微凸起。

文鹤莫名想起了她在图书馆百科全书里看到的鸭子。

看到文鹤突然笑起来,原来到了阈值的愤怒像是扎破了的气球,很快瘪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急,被所谓的愤怒遮蔽了双眼,可哪会有人在面对别人的指责还能笑得出来的?

真是怪胎。

她和怪胎计较什么。

文喜夏松开手,正想为自己刚刚粗鲁的动作道歉时,她听到文鹤说:

“我没有偷学,不是姐姐刚刚教我的吗?姐姐你要不喜欢,以后我就不看了。”

她教她的?

文喜夏愣住。

她把刚刚那个演奏当作在教她?

文鹤见文喜夏不说话,牙齿咬过下唇,皱着眉头说:“姐姐唱得那样好听,可我学不来。”

如果只是朗诵,文鹤还可以学来,可这首歌,她就是唱不出来。

姐姐可真厉害啊,唱歌那么好听。

这下,文喜夏气不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文喜夏又觉得文鹤是在哄她,她连她练了那么久的曲子都能复刻得这样轻松,何况是唱歌?

“我才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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