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弃（2 / 4）

事实上她都不需要多费力气，去分辨哪间办公室才是该去找的地方。他们走到教学楼下时，这地方已经缩减成了两层楼了，而一层楼里，只剩下两三间教室，和一间教师办公室。

他们本来是想先去探查二楼，奈何天花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下压。如果过去，不出两分钟，他们就会真的变成纸片人和纸片鬼！能搜查的地方，就只有一层。

而心里早就确定副本主人是监考老师的许枝意，当然目标明确地站在了办公室面前。

进门前，她莫名地很紧张。

但每个下一秒都有林砚会消失的风险，许枝意咬咬牙，还是推门进去了。这间办公室变得很空。

和主席台一样，这里只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边立着文件柜，冷冷清清的。

柜子里容纳着十几只蓝色的文件袋。

许枝意自己拿起一本，也塞给林砚一本。

每只文件袋里只放着关于同一个学生的东西，课本、笔记本、文具、还有装在塑料盒里的筷子勺子。

也有记录学生学习情况的小册子。

上面是他们来画眉初中后，英文成绩的变化。每个人，都是同一个老师做好的详细批语：陈淼人聪明，但耐不下性子记单词，要多在这块考考她，鼓励她；何小满这次的笔记做得不错，能看出来字母是什么了……

还有关于情绪的。

宋连山父母上周离婚，月考成绩有所下滑在所难免，晚上他拿着试卷过来时，谨记不能过多要求他……

写下这些手下记录的人抱着无比真切的关心。许枝意合上册子，看向林砚：“哥，我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小了。”画眉教育初中。

根本不是一所真正的初中。

它大概是落座在居民楼里的一个小小的教育机构，只有一位老师，而这位老师负责仅仅十几个学生的英语学习。

也许连教育机构都不算是，这里还放着学生带来的餐筷一-这可能就是个小型托管班。

她高中两年在家楼下吃了两年的托管班晚饭，主管的阿姨原来是个物理老师，偶尔也会帮她看看试卷。

一直到现在，阿姨和他们的关系也挺好的。画眉初中给她带来的亲切和诡异感恐怕都因为于此，所以会缩减当然不奇怪。到最后，这里会压缩到只剩下一间住宅的大小。到那时候，他们就会不得不与这位老师正面碰上。除了这些，这间办公室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两个人打开窗，快捷迅速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们离开的没多久，柜子里的文件袋忽然剧烈地燃烧起来，火光在狭小的房间里闪耀。

许枝意的眼眸里映烧着跳动的红，渐渐的，那则进入考场前看到的新闻也在脑海里重新清晰。

一一小区居民楼失火，火情持续了五个小时……她迅速地跑到一楼教室的旁边，透过玻璃窗，仰脸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她已经来这里四个半小时了。

“哥！"许枝意雀跃道，“还有半小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林砚笑意淡淡的，点了点头。

林砚从教室里把挂表摘了出来。

偌大的主席台已经衰减成一方石阶，而紫炉也变成只能容纳一颗脑袋的大小。许枝意估摸着，它也许还要再缩，直到变成在家里供奉逝去之人时，所使用的正常香炉体型。

A栋B栋的宿舍楼，分成了四间平房，并且被围墙推着，在往操场缓慢靠拢。

许枝意又开始发愁了。

如果这里继续缩水，操场里聚集的百十来个丧尸势必要挤在一处。不过好在每过去十几秒，就有两个体型相仿的丧尸融合变成一个，接着再与身边的其他尸体融合。

渐渐的，人也少了许多，不用再担心拥挤。缩小带来唯一的好处，可能便是那只原本小半个人高的白板，现在也变成了巴掌大，非常方便她揣在兜里，随时随地更改答案。就是现在上面只有“第一队"和“第二队"六个字，分不清到底哪方是假笑学生了。

不过，其实选哪一队都是一样的。许枝意在心中想。这里发生过火灾，那些学生……大概都死掉了。现在出现的假笑学生和坏脾气学生，就像她看到的那两个林砚，全是香炉制作出的冒牌货。

他们谁都不该继续出现在这个校园里。

林砚盯着她在两队的名字下方都打上了叉，才牵起她的手，让她把白板在口袋里收好。

半小时的等待很漫长。

那栋教学楼如今只剩下了一间教室。

为了避免系统判定消极，许枝意和林砚一直在校园里漫步，时间越接近最后的deadline，她就越心神不宁。分针滴答滴答地转着。

在还有十分钟时，从学校上空照射的亮光终于抵达到了照耀的顶点，热意涌入空气里，连呼吸也是烫的。

裹着棉袄的许枝意拉开半截拉链，正要脱下，又被林砚又严丝合缝地拉了回去。

温柔致密的冷重新包裹住上来，许枝意龟缩在林砚的怀里，等着这座学校的围墙彻底将房间推得连接在一处。

灰黑的浓烟弥散着，遮挡住了视野里大部分物品的能见度，她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哥哥。

四周只剩下火劈里啪啦燃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