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运罢了。”
小童道:“那想来金大公子没兴趣了,小人这就先走拉。”
不想他当真要走,金玉麟忙拉住他道:“你,你知道他什么来头?”
这书院里但凡文章好的,没有他金玉麟不认识的,今日这个人出来的突然,他竟全想不起来。
他站在院子里想了这半日,也想不出来是哪里出来的人物。
小童凑过来笑嘻嘻地道:“不怪公子不认识,这位公子,乃是院长大人方从外头带回来的,听闻是院长在外头收的亲传弟子。”
什么?
金玉麟的嘴险些合不上。
院长大人乃是前帝师,他的弟子乃是当今圣上,而这位其貌不扬的人,居然成了帝师的弟子。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与当今论师兄弟。
这该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入院长大人的眼,巴巴地收了当弟子啊。
瞧长得那样,也不像面有异色的奇人啊。
咳咳,话说今日比试,此人倒也确实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所思所想,无比切合实际,比许多学子流于纸面的空谈强上太多。
金玉麟想来想去,倒一时有些丧气。
他自小骄傲异常,家中得意于他天资聪颖,他也以为自己乃世间奇才,可来了书院,才发现这世上佼佼者众,自己一比,庸碌而已。
“唉。”
金玉麟连声叹气,站在林小鱼门口迟迟敲不出手。
他还没想好是继续呆着还是先回去用功读书,却见有人过来了。
天色已黑,来人一身白衣,身如松竹。
不正是周文衍。
“原定好来与小鱼兄台补习《尚书》的。”周文衍作揖后,主动道,“你也寻小鱼兄台吗?”
金玉麟见他手中捧着书,身板挺得笔直,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即便天色已昏,面上却一片洁净,长得倒是就比他差了一点点。
这林小鱼的院子,只有他因着补习进去过,金玉麟一时心头发酸,哼哼道:“今日受了这番惊吓,让小鱼休息一番吧。”
周文衍想了想道:“金兄所言在理,待我问过小鱼兄台的意思。”
说着举手就要敲门,金玉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往外走道:“我倒是有文要与周兄讨教,且去寻个地方说话。”
也不等周文衍答应,他拉着周文衍就往竹林去。
。
林小鱼手一颤,差点将包袱皮扔在地上。
她鬼鬼祟祟地走到院门边,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并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方才一定是听岔了,她还以为是问她要包袱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林小鱼又奔回房内,将摊在桌案上的东西一一又瞧过去。
棉巾子?手感最像,可不要,这个她好喜欢的。
院服?她只有两套,若是放进包袱里,下次穿什么啊。
枕头?不不不,她统共就这么一个枕头!还是从南边带到京师又带到书院的,换个新的她睡不着啊。
又看完一圈,她真的找不出还能再塞什么进这个臭包袱里偷梁换柱的东西。
累了。
要不捧把雪塞进去算了。
林小鱼一把瘫倒在床上,却脑袋硌了一下。
转头一看,一本厚厚的白皮书正躺在那里。
书上龙飞凤舞几个金色大字:殿试模拟大全!
对了!就是这个!这东西是金玉麟送的,千叮万嘱让她放床头,每日睡前睡醒看一看。
看什么看,看见就闹心。
而且金玉麟这厮不知用的是什么纸,摸在手里绵软舒适。
林小鱼扯了块布将书绕了左一圈右一圈,塞进包袱皮,小心翼翼打上包袱结,摸起来居然与之前的相差无几。
这大全听说很是抢手,许多外院的学子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一本,被人藏在山洞里也算说得过去。
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林小鱼捧着新包的包袱开心地屋子里转了几个圈。
这东西,还是早些给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她抱着新包袱,索性去找金玉麟,由他转交给那个姓梁的,再合适不过。
。
金玉麟半拉半拽着周文衍,一路往竹林深处去。
走着走着,天色愈发黑了起来,竹林里一阵阴风刮过,他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扯着周文衍衣裳的手。
两人站在竹林深处,一时都住了脚。
金玉麟一动不动,眼睛四处乱飘了一圈道:“这,这里不错,要不就在这里合适。”
周文衍正理着被金玉麟抓皱了的衣裳,闻言一愣,语音突然有些打结:“金兄说这里,这里适合,适合什么?”
金玉麟见他白净的面色愈发有些发白,倒是显出几分清秀来,这个书呆子平日看起来呆呆,怎么今夜来给小鱼补习就打扮得这般周正。
他愈发不顺眼,顺手抓了腰侧的玉佩在手中甩来甩去,抬头挑眉冷笑道:“自然是适合打家劫舍,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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