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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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侯,虽然而今退居京师,但这份交情绝非常人能比。

何况对于娶妻他并不反对,娶回来丢入后宅就行,却能因此得到陛下与太子殿下的青眼,对他有利无害。

过些时日,他便要去侯府拜访,务必确保这份婚事能成。

到时他略施手段,定叫这位侯府千金对他泥足深陷,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手段。

而今…

他看着面前林小鱼的斋舍。

虽然要娶妻生子,可实际林小鱼这样的才合自己的口味。

他好男风一事,从不敢叫旁人知晓,若是叫人知晓,这世俗的眼光,理法伦常,众人的唾弃就能将他淹死,而瑛王世子的位置必然也会丢失。

为何世道这般不公,叫他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与男子欢好!

他想要得到他,想到他如女子一般在自己身下娇弱无力,哭喊求饶,就叫他血脉偾张。

李善见想到白日,林小鱼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就难掩兴奋,哪知却被那个突然冒出的卫凌破坏。

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卫凌时,自己竟不知为何心生怯意。

想到林小鱼跑到那人身边,哭啼啼的依赖模样,李善见一时愤恨地双手紧握成拳。

今夜,便叫生米煮了熟饭,谅这林小鱼也不敢声张,以后老老实实跟着自己。

想到此,他一把打开了院门,摸黑进了院子。

屋门居然没上闩,他推门而入,支呀声中,雪光透入屋内,隐约照见远处的床。

李善见负着手,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掀开床帘。

哪知床上空空如也。

不光没有人,连被褥枕头都不见了!

他看来不光跟着卫凌走了,夜里竟还住在一处了!

李善见的脸黑了彻底,阴狠的目光在黑暗里闪烁。

林小鱼,我李善见想得到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室内昏黄,只案边一支白烛,烛火晃动间,爆出一朵烛花。

随着烛花回复之际,屋内多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远处行礼,低声道:“公子,人还没走。”

卫凌坐在案边,正提笔写着什么,闻言并未抬头,只是挥了挥。

黑衣人无声退下了。

而檐下林小鱼,正裹着被子哼哼唧唧。

那时她第一次瞧见李善见,当真是被他伪装出的假象所骗,如旁人一般以为他是个端庄君子,不想竟是个有特殊癖好的。

而今悔之晚矣!

林小鱼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痛悔就不该好心帮他拔倒刺,那时就应该往指甲反方向拔!

撕啦!疼死他!

她下意识捂住手指,好疼啊,忙止住了想象,这才又回到而今处境。

这门庭宽处,是个死角,没有风,没有雨,地面又打扫得异常洁净,她又穿着厚棉服,缩在厚厚的被子里。

虽然不如何冷,却竟混成而今可怜凄惨模样。

有家归不得,有床睡不得。

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吗?

林小鱼越想越凄惨,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干脆去敲门算了,心中想着,却只是将两只灯笼往身前又凑了凑。

她一时冲动将东西搬到此处,原想借还灯笼为借口,可到了门口却打了退堂鼓,几次欲要敲门,几次又都忍住了。

这卫凌,与她并不熟。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个女子。

这是他一个男子的斋舍。

她而今投奔而来,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又生得不错,她这样做,以后万一身份明了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何况,这卫凌瞧起来,表面温和,却总与人保持着距离。

他万一不收留自己,又将自己撵走,那自己简直就是落汤犬,等着被人看笑话了。

林小鱼裹着被子念叨了许久。

迷迷糊糊地决定就这般凑合一晚。

在哪睡不是睡呢,先凑合过了今晚,明日她再想办法就是了。

少时顽皮,常躲在草垛子里小河沟边睡着,直到被大雨浇醒,才跌跌撞撞跑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再次现身。

他行礼道:“公子,外头下雪了。”

卫凌抬起头,隐约听见窗外有雪噗噗声,寒意渐起。

他侧耳听了听,放下笔起身,端起桌案上的白烛就往外走。

屋外果然开始飘洒零星小雪,天地之间飞舞洒落。小小的烛火,倒显得是这天地间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亮。

他将蜡烛递给身后的黑衣人,自提了衣摆,走下了台阶。

踩过薄薄的一层雪,打开了院门。

吱呀一声响,在寂静中混着雪落。

院门檐下却空空如也。

只一盏灯笼落在了原地,里头的烛火微弱地亮着。

黑衣人跟在后头,瞧见这情形方才禀道:“公子,方才雪起时,林公子就回去了。”

卫凌看了远处小径,果然上头清晰地映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白雪落在他的肩头,他弯下身,将落在地上的灯笼捡起。

这灯笼,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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