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3)
屋内未点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缕清冷月光,淡淡地铺在地面上。
程祢懒懒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又松快:“嗯,回来了。跟这些人绕弯子,真是累得慌。”
话音一落,她指尖微捻,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几道细密的灵光一闪而逝,无声布下隔音阵法,又很快隐去痕迹。
“涉水寺那个人,关在哪儿了?”
她往方介止对面的红木椅上一瘫,整个人软得像张被揉皱的纸,半点剑修的架子都没了。
“江家地牢。” 方介止应声,顺手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她面前。
十分贴心的举动,程祢决定奖励他,自己要喝一大口。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水温刚刚好,清润解乏。
她放下杯子,眼尾微挑:“普通地牢?”
“不是普通地牢,阵法精妙得很,绝非寻常凡间世家能布置得起的。”
有些阵法并非一次性的禁制,更像大型法器,需要长期以灵力维系、定期修补。凡间世家偶尔会请低阶修士打理,可高阶阵法,必须有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支撑。
江家财力丰厚,总会有修士愿意。
程祢并未理会这一点,而是反问道:“我们能进吗?”
“能。”方介止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如实向程祢说道:“领路的人说…… 我们可以随意处置。”
“随意处置?”
程程祢原本瘫软的身子一下子坐直,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明知程祢听到这个随意处置的反应,但整个人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使两人维持在安全的距离。
师姐是修无情道的。
他在心底轻轻重复。
师姐是要成仙的人。
即便如此,面对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方介止还是无奈地轻笑一声:“话是这么说,但是……”
话音未落,程祢已经抢先开口:“反正长夜漫漫,现在能去审问吗?”
她顿了顿,才想起他早已去过,又连忙补了一句:“你审出什么了?”
方介止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稳稳握住了她的双肩。
他与程祢同属剑门,所修之道却天差地别。程祢修无情道,周身气息常年偏凉;而他修的是剑阁秘术,体温本就比常人温热许多。
程祢满脑子还在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审问法子,兴致正浓,肩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暖意。
她对这位师弟从无半点防备,就这么被他轻轻一提,坐回了原位。
“诶?”
她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方介止闭着眼,指尖却已飞快结印。
无数细碎的灵光在半空翻飞凝聚,在两人面前缓缓凝成两道人影。
一人是他自己,另一人黑衣裹身,被雪白灵索紧紧捆缚,正是那名涉水寺的刺客。
原来是忆内外化。
程祢立刻明白过来,站起身往前一步。
只一步,地面泛起淡淡灵纹涟漪,周遭的场景,瞬间被改写。
所谓忆念外化,法术如其名,直白又易懂。
这便是将施法者的记忆抽离、外显,化作可共享的幻境,供旁人旁观。只
不过这幻境并非第一人称的主观视角,而是原原本本的情景再现,一言一行、一草一木,都复刻着当时的模样,容不得半分偏差。
这法术最是考验施法者,需有极致敏锐的观察力,更要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方能将过往场景还原得与现实别无二致,连细微的气息都不遗漏
程祢踏入的一刹那,还以为自己来错的地方。
眼前的环境太过素雅,与她预想中阴暗潮湿、遍布戾气的地牢截然不同。
没有永无止境的哀嚎声,也没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反倒静下心来细细一闻,能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隐秘香气,似有若无,缠在鼻尖。
那香气很是熟悉,像是在哪处闻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前方传来几声轻缓的脚步声,沉稳有序。
想来是方介止一行人,正要前往关押刺客的地方。
她并未直接进入审讯现场,而是落在了他们去往地牢的途中。
程祢敛了气息,提步轻轻跟了上去,目光扫过周遭素雅的陈设。
默默地将这个疑问放进了心底。
紧接着,便有人恭敬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次多亏了仙长出手,才拿下这困扰府中许久的贼人。“
对上了,和江黎之前说的内容能对上。
方介止没有虚与委蛇,语气直接:“我入府时便察觉,江府四周布有精密法阵。为何偏偏在今日宴会之上,法阵忽然失效?”
下人连忙回道:“是长公子的意思。他说那法阵会阻滞灵气运转,见程仙长昏迷不醒,便擅自做主松了阵眼,想让灵气顺畅些,助仙长早日苏醒。”
方介止眉峰微蹙,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沉默下来。
程祢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那法阵非但没有阻滞灵气,反而让江府内的灵气比城外浓郁数倍,也只是凡人察觉不到而已。
下人又连忙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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