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3)
“嗯,我记住了,你去歇着吧。”
女子记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已经回府的顾廷居。
顾廷居站在庭院外,看着仆人进进出出。
管事婆子发现月亮门外的长公子,立马迎上去,“公子怎么不进屋?”
“不想打断她。”
顾廷居随意坐在游廊的美人靠上,等仆人不再进进出出,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月亮门,迎上崔晗玉投来的狐疑视线。
“你几时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
崔晗玉叫人搬走摆放在门口的桌椅,走到顾廷居身边,“今晚还要忙吗?”
“不忙。”
“我想与你请教棋艺。”
崔晗玉也不扭捏,如实说出心中想法,“那日与邹侍郎对弈又经你复盘后,我的脑子里总有一场未完的棋局。”
是反复思考后有所收获想要验证自己棋艺有无进步吧,顾廷居越过她,留下一句“跟上”。
一炷香的工夫,崔晗玉端坐在西卧的棋桌旁,与对面的顾廷居安静对弈,身侧没有旁观者,也没有军师,全凭她对顾廷居棋路的理解。
他喜欢以退为进,她就先筑坚固防守,保证后方无忧,再行进击。
可这一次,顾廷居转变了思路,猛烈攻击,接连包围她大片棋子。
“怎么这样。”
顾廷居问:“要悔棋吗?”
“落子不悔。”
顾廷居唇角微提,落下一子,局势再无逆转的余地。
溃不成军的崔晗玉傻了眼,紧张的弦无声崩断。看来,对顾廷居见招拆招是个错误决定,他的战术瞬息万变。
“还要再来一局吗?”
落败的女子又提起劲头,“要。”
和顾廷居这样段位的高手下棋,输也受益。
两人对弈至深夜,没有取胜一局的崔晗玉倒在东卧的床上睡得安稳,西卧书案前一盏烛台荧荧,顾廷居安静处理着带回来的公牍。
与月为伴。
可天气亦是瞬息万变,没过一会儿,桂魄隐云端,天地暗淡。
在长公主府外守望多时的程沐朗困意全消,躲在路旁老树后,目视主仆二人走下马车,走进府门。
长公主的身量与他相差无几,衬得一旁的蔡雀儿娇小玲珑。
府门开合,一瞬的欣喜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渐渐消失,随之生出难耐的空虚,程沐朗从梧桐树后走出,靠在树干上闭合眼帘。
应酬归来的酒意被风吹散。
“你在等我?”
程沐朗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女子,他惊慌地站直身体,想要否认,又在女子笑盈盈的妩媚娇颜中木讷点头。
“在下是来向姑娘道谢的。两次搀扶之恩,铭记心头。”
女子掩袖又是一笑,“多大的恩情啊,需要铭记心头?”
“在下不敢忘记,特备薄礼相赠。”他掏出衣襟内的玉簪,躬身双手呈上。
莹润的玉簪在月下散发柔美光泽,懂行的人都能一眼辨出此物的价值。
这簪子正是冯令宜亲自挑选的。
程沐朗不觉得愧疚,赠予他的便是他的私有物。
回去的路上,男子展颜浅笑,从前不懂何为情难自禁,被蔡雀儿三、两句话惹得心头悸动。
冯令宜生得明艳,却少了妩媚风情,太过纯净,他在梦里都不敢肖想,可蔡雀儿每晚都会入他的梦。
她是长公主的宠婢,圆滑精明,比不谙世事的冯令宜知他懂他。
**
冯令宜大婚前几日,崔晗玉收到一件事先预订的工艺品,以翡翠雕刻的睡莲,底座选用的是金丝楠木。
饶是见惯奇珍异宝的次辅顾长川都惊叹工匠手艺巧夺天工。
崔晗玉心想花了大价钱呢,她差人将睡莲抬去兰庭苑,仔细欣赏,这是送给冯令宜的大婚贺礼。
在她心里,冯令宜与睡莲一样高雅。
想着想着,不免心酸。
“很精致。”
崔晗玉扭头看向走来的顾廷居,今日休沐,他没有去往大理寺。
“当然精致。”崔晗玉比划个数目,足足三百两。
顾廷居眼皮未眨一下,只问:“不是该我们夫妇一同赠送贺礼吗?”
夫妇?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令崔晗玉微微错愕,她轻哼一声:“当作是咱们一同赠送的好了,便宜你了。”
顾廷居失笑,走进西卧,折返时塞给崔晗玉一张银票。
要分摊吗?一百五十两?
崔晗玉摊开银票,水灵灵的杏眼溢出不解,她看向顾廷居,“给我的?”
“我没有在贺礼上花费心思和精力,都是由你操劳,辛苦。”
谁会跟银票过不去啊!崔晗玉揣好五百两银票,没忍住笑出声,“一家人无需客气。”
顾廷居看着她小财迷上身的模样,淡淡摇头。
距离大婚前三日,何知微组局做东,邀请崔晗玉和冯令宜乘车前往郊外一处温泉泡澡。
三人同乘一辆车,由何府的马夫韶野驱车穿梭片片枫叶林。
不是观赏枫叶的深秋,被邀的两人无法借赏景转移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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