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殴打士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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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金陵城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

贡院的号舍,狭窄得像一口棺材。

冯渊坐在里面,面前是一支狼毫,一方砚台,一张雪白的卷纸。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霉味,还有无数士子压抑的喘息与紧张。

他提笔,落字。

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龙蛇。

共九天九夜,一场炼狱。

考完最后一场,走出贡院时,天光刺眼。

许多士子面黄肌瘦,脚步虚浮,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冯渊眼底也多了几分血丝。

猴三端着茶壶,迎了过来。

“少爷,大好事。”

“薛家那呆子,前儿在贡院街上,跟人起了冲突。”

“他坐着轿子,嫌一个走路的秀才挡了道,下来就给了人家两脚。”猴三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那秀才生得白净,跟个女娃娃似的,哪经得住他那一下。”

“当场就吐了血,手里的书卷散了一地。”

“呆子又见色起意,想邀他去吃酒,人怎么都不去,就把人打了。”

冯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就这些?”

“不止!”猴三的眼睛亮了。

“那被打的秀才,叫柳湘南,家里穷得很。可他有几个同窗,家里都是有些势力的富绅。”

“那几个同窗,平日里跟这柳湘南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听说……听说有那断袖的癖好。”

“他们当时就在场,气得脸都白了,可薛蟠人多势众,他们没敢当场发作。”

“只把柳湘天扶走了,临走时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薛蟠。”

冯渊的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一敲。

“知道了。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三儿,你到时候”

他看着窗外流淌的秦淮河水,河面上,映着金陵城虚假的繁华。

薛蟠。

你这颗棋子,总算自己走到了该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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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日,贡院街人山人海。

红榜之下,是无数双或期盼,或恐惧,或绝望的眼睛。

“中了!中了!是我的名字!”

“天啊!又落榜了!我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哭声与笑声交织,人间的悲喜,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猴三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他仰着头,脖子伸得老长,从榜尾一路往上看。

终于,在那最顶端,最显赫的位置,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字。

冯渊。

解元!

乡试第一!

“少爷!少爷!”猴三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扑到街对面的马车旁。

车帘掀开,冯渊探出头。

“如何?”

“解元!少爷!您是解元!”猴三激动得语无伦次。

冯渊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过猴三,投向那喧闹的人群。

“柳湘南呢?还有他那几个朋友。”

猴三愣了一下,连忙又挤了回去。

过了半晌,他垂头丧气地回来。

“少爷,都没中。那柳湘南,还有他那几个朋友,名字一个都没在榜上。”

冯渊点了点头。

“去,找间酒楼,定个雅间。”

他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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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金陵城里有名的酒楼。

此刻,二楼一间靠窗的雅间里,愁云惨淡。

柳湘南坐在那里,一张秀气的脸,比纸还白。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眼圈通红。

他身旁,坐着三四个同样落榜的士子,一个个唉声叹气。

“他娘的!我那篇文章,自认是呕心沥血之作,为何榜上无名!”

“谁说不是呢!定是那考官瞎了眼!”

“都怪那薛蟠!若不是他当街行凶,扰了湘南的心神,湘南何至于此!”

“提起那夯货我就来气!一个臭商人,竟敢欺辱我等读书人!”

几人越说越气,酒也越喝越急。

邻桌,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正自斟自饮。

他听着这边的动静,忽然叹了口气。

“唉,这世道,读书人不易啊。”

这汉子,自然就是猴三。

他这话说得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边的人听见。

一个士子转过头,借着酒劲问道:“你这瘦子,懂什么!”

猴三苦笑一下,端起酒杯。

“小的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前几日,小的给东家送货,路过薛家开的绸缎庄。”

“听见那薛大爷,正跟人吹嘘呢。”

“他说什么?”柳湘南的朋友立刻追问。

猴三“啧”了一声,模仿着薛蟠的语气,粗声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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