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春雷一声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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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迟疑,朱明却道:“先生的书在屋里,我带你去。”

文士跟着进屋,快速扫视房间。书架上有《四书章句》《通鉴纲目》,都是寻常书籍。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朱明刚写的字上——那是一首王维的诗,笔迹清秀,但某个字的写法……

“小朋友,谁教你这样写‘国’字的?”文士指着其中一个字。

“先生教的。他说这是宫里的写法。”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宫里的写法,寻常私塾先生怎么会教?

他不再多问,取了本书告辞。离开小院后,他拐进一条小巷,对等在那里的人低声道:

“确认了。那孩子佩的是光宗一系皇子的制式玉佩,笔法学的是内廷写法。十有八九,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要动手吗?”

“不急。先盯着,看看还有谁知道他的存在。这事,得办得干净。”

……

陆铮坐在回京的马车上,闭目养神。他刚去了一趟通州,视察漕运整顿情况——损耗已从三成降至一成以下,每年可省漕粮四十万石。

车外传来集市喧哗。他掀开车帘,看到路边有个马市,几十匹马正在交易。忽然心念一动:

“停车。”

他下车走进马市。马贩子见来人气度不凡,忙迎上来:“老爷看马?这些都是蒙古好马,刚从张家口运来。”

陆铮细看这些马,骨架高大,但多数瘦弱,显然是长途跋涉所致。

“什么价?”

“上等马三十两,中等二十两,下等十五两。”

“太贵。”陆铮摇头,“陕西马市,上等马不过二十五两。”

“哎哟老爷,那能一样吗?”马贩子叫苦,“如今九边整编,各镇都在买马,价格自然涨。就这,还供不应求呢。”

陆铮心中一动。回到车上,他对随行官员道:“记下:第一,令兵部统筹各镇购马事宜,避免竞价抬价。

第二,派人赴甘肃、青海,联络番部购马;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辽东、宣大等地设官营养马场,培育战马。长期依赖外购,终非长久之计。”

“下官明白。”

回到府中,天色已晚。苏婉清正在灯下缝制婴儿衣物,见丈夫回来,笑道:“老爷今日回来得早。”

“事办完了。”陆铮坐下,看着妻子隆起的腹部,“还有三个月?”

“嗯。”苏婉清柔声道,“老爷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都好。”陆铮握住妻子的手,“只要你们母子平安。”

正说着,陆安下学回来,小脸兴奋:“爹爹!今日先生讲了辽东移民的事,说朝廷授田免赋,是天大的仁政。

同窗们都说,长大了也要去辽东建功立业!”

陆铮笑了:“那你呢?”

“我……”陆安想了想,“我要像爹爹一样,在朝中为百姓做事。先生说了,治国如烹小鲜,要掌握火候。

辽东是急火,江南是文火,都要照顾好。”

六岁孩子的话,让陆铮心中一暖。他摸摸儿子的头:“安儿说得对。治国不能只靠一股劲,要急缓相济,刚柔并施。”

……

三月初一,春雷乍响。

陆铮在早朝上接到两份急报:一份来自江南,一份来自辽东。

江南那份是林汝元的密奏:“查得虎丘集会主事者顾炎武,其家族在松江有隐田千亩,年逃税银二百两。

另,反对新政最力的几位士绅,皆有类似情事。是否揭露?”

辽东那份是周彦的军报:“二月二十八,建虏三千骑突袭锦州以北新建屯堡。堡内屯民五百、战兵二百据堡死守,游击营及时来援,内外夹击,毙敌四百余,俘获战马两百匹。

此战,屯民持械登墙,妇孺运送矢石,无一逃亡。战后清点,屯民战死三十七人,皆厚葬立碑。”

朝堂上,陆铮先读了辽东军报。当听到“屯民无一逃亡”时,百官动容。

“诸位听见了?”陆铮放下军报,“孙承宗当年若有此景,辽东何至于失?辽民为何死战?因为他们在守自己的田、自己的家!这才是真正的‘以辽民守辽土’!”

他转向江南那份:“至于江南……林汝元查得,反对新政最力的几位,自家都有隐田逃税。

诸公说说,他们是真为‘公义’,还是为私利?”

殿内鸦雀无声。

陆铮继续道:“故我意:第一,辽东战死屯民,按阵亡官兵例抚恤,子嗣免赋二十年,立忠烈祠祭祀。

第二,将此事刊印天下,让百姓知道,辽民在如何用命守土。第三,江南之事……”

他顿了顿:“将查实的隐田逃税名单,发还江南总督衙门,令其限期补税。补足者,既往不咎;抗拒者,依法治罪。

但切记——只究违法之事,不论言论之非。他们可以继续说新政不好,但必须先把该交的税交了。”

这个处理,既显示了新政的成效,又揭露了反对派的虚伪,还保持了克制。杨岳率先道:“太师处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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