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稳扎稳打(2 / 3)
,科举改革后,旧学子弟难适应,怨声载道。”
顾炎武在奏报后附了专折:“臣以为,新政之要在‘公平’二字。
今有三策:一设‘清赋司’,专管田亩定等、赋税征收,胥吏不得经手;二官营工坊与民间分工,官营主做军需、赈灾之物,民间主做民用、商贾之货;三科举新旧并行,旧学子弟可考‘经义科’,新学子弟考‘实务科’,各得其所。”
陆铮读完,提笔批示:“顾炎武三策,皆可行。着江南总督衙门照办,三个月后报效。”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新政推行,必触利益。
但记住:动的是既得利益者,益的是天下百姓。只要百姓得利,新政便是对的。”
批完奏报,陆铮对杨岳道:“顾炎武此人,确是干才。当初反对新政最力的是他,如今推行新政最实的也是他。可见只要道理讲通,人心可转。”
杨岳点头:“太师胸怀,非常人能及。”
“不是本公胸怀大。”陆铮望向窗外,“是这国家,再也经不起内耗了。能团结的力量,都要团结;能化解的矛盾,都要化解。咱们这一代人,得把路铺平了。”
七月初八,辽东战局突变。
周彦的急报送来时,陆铮正在工部视察新式火炮的试射。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传令兵几乎是在嘶吼:“太师!建虏……建虏请降!”
文华殿内,众臣传阅着那份降表。署名者是建虏正蓝旗主杜度——此人是努尔哈赤之孙,在豪格与多铎的内斗中保持中立,如今见大势已去,率正蓝旗八千兵马、三万部众,向明军请降。
降表中写道:“……察哈尔蒙古已叛,朝鲜断绝岁贡,八旗内斗不休。天兵威临,势不可挡。
臣杜度愿率部归顺,永为大明藩属,镇守辽东,绝无二心。”
“你们怎么看?”陆铮问。
兵部左侍郎道:“太师,此必是诈降!建虏虽内斗,实力犹存。此时请降,定是缓兵之计。”
徐光启却摇头:“下官以为未必。臣观辽东局势,建虏确已山穷水尽。
漠南蒙古诸部归附,朝鲜倒戈,如今八旗又分裂——杜度此时归顺,是识时务。”
陆铮沉思片刻:“不论真假,都要接。但要有防备——传令周彦:准杜度归降,将其部安置在辽阳以东百里处的鞍山。
派兵一万‘协防’,实为监视。令杜度遣子入京为质,部众打散编入屯田。”
他顿了顿:“再告诉周彦:若杜度是真降,便厚待之,以为榜样;若是假降……”他眼中寒光一闪,“就在鞍山解决他,不留后患。”
“臣明白!”
七月十五,北京第一次“新政听证会”在国子监举行。
这是陆铮推动的新政——凡重大政令出台前,需召集官员、士绅、百姓代表共同商议。今日的议题是:驿道整修后的“养路费”该如何征收。
工部尚书宋应星先陈述:“全国驿道整修,预计耗银四百万两。
竣工后,每年养护需银八十万两。臣建议:过往商旅,按货物价值抽百分之一为养路费。”
话音未落,商贾代表便反对:“大人,这太重了!一车货值百两,便要抽一两。
长途贩运,利润本就微薄,如此抽法,商旅断绝矣!”
百姓代表也道:“俺们小民走亲戚、运粮食,难道也要交钱?”
官员代表则说:“若不收费,养护银从何来?总不能全由国库出。”
各方争执不下。陆铮坐在主位,静静听着。等声音稍歇,他才开口:
“诸君所言皆有道理。养路费要收,但不能太重。本公有个想法:分等征收。
商旅货车,按载重分等,每百里收银一钱至五钱;百姓小车,每百里收银三分;徒步、肩挑者,免收。如何?”
众人默算,渐渐点头。这个方案,商旅负担得起,百姓影响不大,国库也有进项。
“还有,”陆铮继续道,“所收养路费,七成用于养路,三成用于沿途设立茶亭、医棚,供行人歇脚、就医。取之于路,用之于民。”
这下连最反对的商贾都服了:“太师考虑周全,小人无话可说。”
听证会持续两个时辰,最终定下《养路费征收则例》。
散会后,一位老儒感慨:“老夫活了七十岁,第一次见朝廷政令与百姓商议。此真开明之治也!”
消息传开,各地纷纷效仿。新政的推行,从“朝廷下令”变成了“官民共议”,阻力大减。
七月二十二,辽东的局势已趋明朗。
周彦送来详细战报:“杜度归降属实,其部已安置于鞍山。豪格与多铎仍在对峙,但双方粮草将尽,军心涣散。
蒙古科尔沁部已公开归附,派兵五千助我军。朝鲜使者抵达辽阳,愿出兵一万,助剿建虏。”
陆铮召集军事会议。墙上巨幅辽东地图,代表明军的红色已覆盖辽西,正向辽东延伸。
“太师,”杨岳兴奋道,“此时若三路进兵:一路从辽阳东进,一路从朝鲜北上,一路从蒙古南下,可一举荡平建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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