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海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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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三道诏书颁行天下。

第一道,设辽东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周彦、王朗分任文武主官。

辽东军、民分治,各司其职。

第二道,《辽东移民实边令》。三十万户山东、河北百姓,分三年徙往辽东。

每户授田百亩,免赋十年,官府帮建房屋,发农具、种子。

第三道,也是最重要的——在辽阳建忠烈祠,岁岁祭祀;在辽阳、沈阳、广宁三处立京观,永镇北疆。

诏书颁行,朝野震动。有御史当廷反对:“京观残忍,有伤天和。且耗费巨万移民,恐伤国本。”

陆铮在朝堂上反问:“海州卫三万百姓被屠时,建虏可讲过天和?辽东将士血战沙场时,可想过伤国本?”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前:“本公今日把话说清楚:辽东这一仗,死了两万将士。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京观要立,要立得高,立得显眼。要让后世所有人都记住——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至于移民实边,”他扫视群臣,“辽东沃野千里,荒芜百年。今日移民三十万,十年后就是三百万。

到时辽东年产粮千万石,自给有余,还可输往中原。这叫伤国本?这叫固国本!”

退朝后,陆铮独坐文华殿。周墨林悄声入内:“国公,辽东密报:建虏残部退守长白山,蒙古诸部皆遣使归附。辽东……大局已定。”

陆铮点点头,没有说话。

定是定了。但这一仗,死的人太多了。

可这就是乱世。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

八月初八,陆铮独自来到西山。

这里新立了一块碑。碑高两丈,黑铁铸成,正面刻着八个大字:“忠武英烈,永镇河山”。背面,是一万九千个阵亡将士的名字。

陆铮斟了一杯酒,洒在碑前。

“兄弟们,辽东拿回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秋风萧瑟,吹动他的衣袍。四十三岁的陆铮,两鬓已见霜白。

他杀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更多人。他推行新政,得罪了无数权贵。他血战辽东,背上了屠夫之名。

但辽东,拿回来了。大明的北疆,从此安了。

这就够了。

“老爷。”苏婉清挺着大肚子,在丫鬟搀扶下走来,“该回去了。”

陆铮扶住妻子,最后看了一眼铁碑。

碑在,人在。这片江山,总得有人用命去守。

那就守吧。

……

腊月二十三小年,北京城飘着细雪。雍国公府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陆铮却披着大氅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太师,该用饭了。”管家在门外轻声道。

陆铮没回头:“让他们先吃。杨尚书到了吗?”

“刚到前厅。”

杨岳披着一身雪花进来,从怀中取出几份奏报:“福建巡抚急报,十一月以来,倭寇勾结红毛夷(荷兰人),连破漳州、泉州沿海六处卫所,劫掠商船三十余艘,掳走工匠、女子千余人。”

陆铮接过奏报,眉头紧锁:“郑广铭的水师呢?”

“郑总兵主力仍在渤海清剿朱由榔残部。福建水师去年裁撤大半,现仅剩老旧战船四十余艘,不堪大用。”杨岳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江南有传言,说朝廷重北轻南,不管南方百姓死活。”

“这是有人煽风点火。”陆铮冷笑,“新政触动了江南海商的利益,他们这是借倭寇生事,给朝廷施压。”

他走到巨幅海图前:“郑广铭还要多久能抽身?”

“至少三个月。朱由榔残部退守登州外海的长山岛,负隅顽抗。”

“等不了三个月。”陆铮手指点在福建沿海,“传令:第一,调广东水师三十艘战船北上福建;第二,命南直隶、浙江各府整备乡勇,沿海巡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转向杨岳:“开春之后,本公要南下巡海。”

杨岳一惊:“太师,这……京师不可一日无主啊!”

“有你在,有内阁在,乱不了。”陆铮道,“东南海疆关系国运,本公必须亲自去一趟。辽东已定,北疆暂安,现在是时候解决海上的麻烦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陆铮心中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激荡。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陆上征战、朝中周旋。但大海——那片更广阔的疆域,他还没真正涉足。

腊月二十八,陆铮在府中召见了几位特殊客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穿着绸缎却掩不住水手气质——这是福建大海商李旦的侄子李国助。

李旦家族控制着福建沿海大半走私贸易,与倭寇、红毛夷都有勾连,却也与朝廷若即若离。

“李公子请坐。”陆铮摆手,“令叔身体可好?”

李国助有些拘谨:“托国公的福,家叔尚健。只是近来沿海不靖,生意难做……”

“所以令叔让你来探探口风?”陆铮直接挑明,“朝廷要肃清海疆,你们这些海商,是愿意跟着朝廷,还是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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