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福斯特的终极拖延（2 / 5）

都可能促使他们放弃试探和伪装，选择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解决方式——撕破脸，真刀真枪地干。

而这场迟早要来的最终摊牌，其导火索，很快就以一种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式，被点燃了。

“时空紊乱”事件后的第五天，一封由大皇子亚瑟与二皇子兰斯“联名”（虽然签名一左一右，隔得老远，字迹也一个剑拔弩张，一个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奏章，被摆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这不是普通的奏章。它避开了日常政务的繁琐流程，由两位皇子各自的心腹重臣亲自护送，直接呈送御前。其标题就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为帝国万年计，恳请陛下圣裁，早定国本，以安社稷疏》。

奏章内容洋洋洒洒数千言，文采斐然，引经据典，核心意思却简单直接到近乎粗暴：父皇，您年纪大了（虽然看着还能一口气啃三个苹果），身体也时好时坏（“时空紊乱”时差点把豆沙包变成粉笔吞了），帝国内外局势又如此复杂微妙（都是对方搞的鬼）。为了帝国的稳定，为了不让奸佞小人（特指对方及其党羽）有可乘之机，为了亿万黎民百姓的福祉，请您老人家别再“钓鱼悟道”（划掉）是别再犹豫观望了，赶紧从我们哥俩里挑一个，明确储君之位，以正国本，以安人心！

奏章里，两位皇子罕见地展现出了一丝“兄弟同心”的迹象（虽然很可能是被“物理课”刺激后的应激反应），共同强调了“国不可一日无主，亦不可久虚储位”的道理，并“谦逊”地表示，无论父皇最终属意谁，另一人都将“竭诚辅佐，共保江山”（这话听听就好）。

这是一份正式的通牒，一份温和（仅限措辞）的逼宫。

他们把难题，用最冠冕堂皇的方式，抛回给了皇帝。

要么选亚瑟，要么选兰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我们可能就要自己动手“解决”问题了，到时候场面恐怕不太好看。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皇宫深处。两位皇子派系的人马更是暗中调动，帝都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连市井小民都感觉到了不寻常，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都低了几分。

风暴的中心，御书房内，却异常安静。

皇帝看完了那封“联名奏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它放在一边，拿起了另一份刚刚由内侍送进来的、还带着蔷薇街奶茶店特有甜香味的、装在朴素信封里的“简报”。

简报是陆云舟的手笔，用最精炼的语言，汇总了“时空紊乱”后各方动态、两位皇子势力的最新调动情况、帝都民间舆情，以及对“联名逼宫”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推力（“影鸦”的影子若隐若现）的分析。末尾附上了林晓月团队的初步评估：此次逼宫，是两位皇子耐心耗尽、内外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旨在迫使皇帝摊牌。强行压制或拖延，可能激化矛盾，引发直接冲突。但仓促决定，无论选谁，都可能立刻导致另一方激烈反弹，同样会引发动荡。

结论是：需要一个“缓冲”，一个能暂时转移矛盾、消耗双方精力、并为最终解决争取时间和空间的“方案”。

皇帝放下简报，看向窝在对面软榻里、似乎又在打盹的福斯特。

“老家伙，别装了。活儿来了。”

福斯特慢吞吞地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浑浊的眼珠瞥了一眼御案上那封刺眼的“联名奏章”，又看了看皇帝手边那份带着奶茶香的简报，咂了咂嘴。

“陛下，老臣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那奏章上写的啥？是不是又有人想提前预支明年的俸禄？还是哪个郡又遭了灾要拨款？老臣跟您说，没钱，一个铜板都没有。国库里的老鼠都快饿得啃账本了。”

皇帝被气笑了，拿起那封奏章，作势要扔过去：“少跟朕打马虎眼！朕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联手来逼宫了！要朕立刻定太子！你说，怎么办？”

福斯特坐直了身子，从怀里摸出他那从不离身的小暖手炉，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炉身上光滑的铜皮，眼神望向虚空，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定太子啊……”他拖长了声音，“这可是国之大事，关乎社稷传承，帝国未来。岂能仓促？陛下正当盛年，龙体康健，起码还能再为帝国操劳个二三十年，急什么？”

“朕不急，他们急。”皇帝冷笑，“再不定，他们怕是要帮朕‘定’了。”

“他们急，是他们不懂事。”福斯特慢悠悠地说，“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强掀锅盖，要么夹生，要么焦糊。储君之位，更是需要时间考察，需要历练，需要……民心所向。岂是金銮殿上吵几句，或者私下里搞点小动作，就能决定的？”

“民心所向？”皇帝挑眉，“老家伙，你有什么主意？”

福斯特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陛下，您觉得，这帝国，是谁的帝国？”

“自然是朕的帝国！”皇帝脱口而出，随即又皱眉，“……也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帝国。”

“是，也不是。”福斯特摇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陛下的帝国，是坐在龙椅上的帝国。列祖列宗的帝国，是写在史书上的帝国。但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