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陆云舟的阳谋（3 / 4）

于凑出一份勉强能看的文稿时，‘公投’的流程可能已经推进到了新的阶段，民间的情绪也可能因为漫长的等待和‘午睡协会’的反复干预而进一步降温。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晓月：“通过这个平台，我们可以更清晰地观察，‘影鸦’的触手，是否会试图伸进来。比如，是否会有背景神秘的‘学者’提交特别激进或充满‘技术暴力’色彩的文稿？是否会有商会试图赞助或影响论坛？两位皇子的写作班子中，是否会混入奇怪的人？这既是拖延战术，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观察哨和过滤网。”

林晓月吃着布丁，含糊地点头：“嗯，挺好。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官僚主义对付官僚主义。这很陆云舟。就是苦了那些真得写论文的家伙……不过，关我什么事呢？我只负责签字盖章，还有等他们写完后的‘读后感’。”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亚瑟对着空白的羊皮纸咆哮、兰斯对着写满“可行性分析”、“风险评估”的稿纸掉头发的惨状，心情莫名愉快了几分。

“哦，对了，”陆云舟想起什么，对林枫说，“麻烦你设计一个‘稿件格式自动检查与查重魔法阵’，集成到收稿点。任何不符合格式要求，或者抄袭率超过……嗯，百分之十五的稿件，自动打回并附上修改意见。理由要写得特别专业，特别让人无从反驳的那种。”

林枫眼睛一亮：“没问题！我可以加入结构完整性分析、逻辑连贯性检测、甚至关键词频率统计功能！保证让每一份不合格的稿件，都收到一份堪比硕士论文答辩意见的‘修改建议’！”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抓狂的、被迫熬夜修改格式和降重的“未来政治家”们。

计划有条不紊地展开。

公告发布，朝野震动。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愁眉苦脸，更多的人是在看两位皇子的热闹。

亚瑟的应对是典型的军人风格——抓壮丁。他立刻将自己幕僚团里所有识文断字、哪怕只是账房出身的家伙全部集中起来，成立“战略文稿攻坚小组”，任命“灰隼”为组长，要求限期（一个月）拿出初稿。幕僚们面面相觑，欲哭无泪，他们擅长的是阴谋算计、军情分析、公文写作，哪懂什么“未来五十年战略”？但殿下有令，只能硬着头皮上，一时间，亚瑟府邸书房夜夜灯火通明，呵斥声、翻书声、绞尽脑汁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兰斯则试图发挥“艺术特长”。他召集了一批文采斐然的清客和学者，试图将文稿写成一篇华丽的、充满隐喻和诗意的“未来帝国畅想曲”。但陆云舟那边很快“友情提示”：稿件评审更注重“可操作性”和“量化建议”，过于空泛和文学化的表达可能得分不高。兰斯无奈，只得又找来几个曾在地方任职、懂点实务的旧吏，负责往他的“畅想曲”里填充干货，结果两边风格冲突，争论不休，进度缓慢。

帝都的大小贵族、官员、学者们也纷纷被卷入。不想被时代抛弃，或者想借此机会崭露头角、投靠某位皇子的人，都开始搜肠刮肚，熬夜笔耕。一时间，帝都纸贵（羊皮纸和魔法墨水销量大增），各类“前朝治国方略”、“他国制度汇编”、“名家策论精选”成了抢手货，几个退休的老学士开办的“策论写作速成班”更是人满为患，学费高昂。

“论坛筹备委员会”办事处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来咨询细节、递交初步构思、或者试图走关系打听评审标准的。陆云舟安排了几个手脚麻利、口风严密的文书员应付，自己则深居简出，只通过魔网和文件遥控指挥，将“官僚主义”发挥到极致——所有咨询都必须书面提交，所有回复都有固定格式和流程，任何试图套近乎、走门路的行为，都会收到一份客气而冰冷、引用无数规章条款的“正式回复”，让人碰一鼻子灰。

魔网上也热闹非凡。””成了热门话题。有人认真讨论，有人玩梗吐槽，还有人把两位皇子想象中抓狂的样子画成漫画，广为流传。林枫的“稿件格式检查魔法阵”还没正式启用，就已经在网友的段子里被描述成了“能自动标红错别字和逻辑漏洞的恶魔机器”。

“午睡协会”的旗帜，暂时没有新的用武之地。因为大家都忙着“思考未来”，街头冲突显着减少。就连议政院的争吵，也渐渐变成了关于“某政策建议是否具有可操作性”的、相对“文明”的学术辩论——虽然往往以互相指责对方“不懂实务”、“纸上谈兵”告终，但至少脱离了人身攻击。

帝国仿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学术氛围期”。每个人都显得很“忙”，很“有追求”，虽然这种“忙”和“追求”背后，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有多少是迫不得已，又有多少是装模作样，就只有天知道了。

奶茶店倒是因此多了不少生意。许多熬夜写稿的贵族官吏、清客学者，都需要一杯浓茶或特调咖啡提神。苏小柔适时推出了“醒脑狂暴奶茶”和“灵感迸发果茶”，销量极佳。欧阳轩的“和平竞技场”也适时推出了“策论写作疲劳缓解拳击赛”，报名者居然不少。

林晓月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听听汇报，就是在二楼晒太阳，偶尔通过魔网“窥屏”，看看那些关于策论的奇葩讨论和段子，心情愉悦。

“用写论文来维护世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