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皇帝的退休生活(2 / 3)
放,自顾自地拖了把椅子坐下,“我这是来慰问伤员,顺便交流一下……嗯,退休心得。”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爽的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苏小柔新研制的‘疏筋活络茶’,里面加了点好东西,对扭伤有奇效,还能缓解……某些心灵上的创伤。”
劳伦斯瞪了他一眼,但没拒绝那杯被推过来的、散发着淡淡药香和果香的茶饮。抿了一口,温热顺滑,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脚踝的胀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连带着胸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一点。
“心得?”劳伦斯嗤笑,“朕看你是来看朕能闲到几时,然后好继续拉朕去给你那什么‘咸鱼互助会’当招牌吧?”
“互助会早解散了,宪法都颁布了,带薪摸鱼是法定权利,还用得着什么互助会?”晓月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我就是觉得吧,您这退休,退得太……‘皇帝’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虽然人从御座上下来了,心还没下来。”晓月指了指窗外那套华丽的钓具,“用着矮人大师特制的魔法钓竿,想着钓帝国锦鲤湖里最肥的鱼,身边还得围着至少八个侍卫随时待命,钓不上来就生闷气,觉得丢了面子……老爷子,您这哪是钓鱼,您这分明是把朝会搬到湖边了,只不过议题从国家大事换成了‘今日鱼获’。”
劳伦斯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晓月的话,竟有几分歪理。
“那你说,该如何?”他闷声问。
“简单啊,”晓月耸耸肩,“首先,忘掉您曾经是皇帝。您现在就是个想钓鱼的老头子,劳伦斯,或者老劳,随便。其次,别总盯着锦鲤湖,那儿的鱼都被您喂成精了,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难对付。帝都外面,普通老百姓钓鱼的野河、水塘多了去了,鱼傻,劲大,钓上来才有成就感。再不济,去欧阳轩搞的那个什么‘平民垂钓园’,交两个铜子儿就能钓一天,钓上来的鱼还能按斤买走,回家熬汤。那地方,热闹,接地气,没人认识您,就算空军(一条没钓到)了也不丢人,因为大家都在空军。”
劳伦斯听得眉头紧皱。去野河?去那种交钱钓鱼的园子?和那些满手泥巴、浑身鱼腥味的平民一起?这……成何体统?
晓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怎么,放不下身段?老爷子,宪法都写了,帝国公民,不分贵贱,都有权享受生活。钓鱼的乐趣,可不分金钩银钩,野河御苑。您要真想尝尝‘退休’的滋味,就得先学会怎么当个‘普通人’。不然,您这退休,跟在冷宫幽禁有什么区别?无非是院子大点,风景好点罢了。”
劳伦斯沉默了,望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久久不语。晓月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为自己营造的、名为“退休闲暇”实则依旧充满无形枷锁的壳。他想起自己禅位时的初衷,不正是想摆脱那令人窒息的身份桎梏,真正为自己活几天吗?可为何卸下了皇冠,却依然被“前皇帝”这个身份束缚着,连怎么钓鱼都不会了?
几天后,一个寻常的午后,锦鲤湖畔负责照料前皇帝起居的侍从们惊讶地发现,劳伦斯陛下(他们私下还是习惯这么称呼)没有出现在他那专用的华丽钓台上。一番寻找后,才在清漪苑的马厩边,看到一个穿着粗布旧衣、戴着顶破草帽、扛着根普通竹制钓竿、拎着个小木桶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打算从侧门溜出去。若不是那张脸太过熟悉,以及旁边亦步亦趋、同样作平民打扮但脸色苦得像吃了黄连的侍卫长,他们几乎不敢相认。
劳伦斯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过头,对目瞪口呆的侍从们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孩童恶作剧般的兴奋,说道:“朕……我去体验一下‘平民的乐趣’。不许声张,更不许跟着!”
说罢,他拉低帽檐,跟着早已等在门外、同样一身不起眼打扮的晓月,以及一脸不情愿但不得不从的侍卫长,迅速消失在通往宫外的小径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欧阳轩“和平竞技场”项目附带开设的、位于帝都西郊的“大众休闲垂钓园”。这里原本是一片天然水塘,被欧阳轩承包下来,稍加修整,投放了些常见的鱼种,划分了区域,收取低廉的费用向市民开放,生意颇为红火。
劳伦斯生平第一次,买票入园(钱是晓月垫付的,他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带铜子儿这种“零钱”),在拥挤的、弥漫着泥土、鱼饵和汗味的人群中,抢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钓位(晓月帮忙挤进去的)。周围的钓友,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有带着孩童的父亲,也有独自一人、似乎来打发时间的汉子。没人多看他一眼,顶多觉得这个新来的老头装备有点寒酸(只有竹竿和最简单的蚯蚓饵),但态度很认真。
一开始,劳伦斯极其不适应。竹竿没有自动收线机关,浮标需要自己紧紧盯着,蚯蚓的腥味让他皱眉,旁边小孩的哭闹、钓友大声交流“秘籍”的喧哗,都让他心烦意乱。他按照晓月教的笨办法,挂饵,抛竿,然后便死死盯着那简陋的芦苇浮标,仿佛在对待一份至关重要的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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