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北风的使者(1 / 4)

加入书签

夜幕像浸透了冰水的厚重天鹅绒,沉甸甸地覆盖了锦鲤湖。

别墅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自湖底渗透上来的寒意。白天的会议虽然定下了北上的基调,但具体的筹备、协调、以及如何说服皇室和内阁在陆云舟的“标准方案”和欧阳轩的“莽夫计划”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仍然有无数细节需要扯皮。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最终不欢而散——在“到底带几口锅、几箱绷带,以及欧阳轩是否应该把他的全套健身器材塞进空间装备”这种问题上,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

晓月瘫在三楼卧室的床上,瞪着天花板上魔法灯柔和的光晕,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是累的,是烦的。北伐,北伐,说得轻巧。地图上那片代表北境的空白区域,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她怀念她的躺椅,她的奶茶机,她刚晒了没两天的太阳。而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冰天雪地、变异的怪物、枯萎的农田,以及陆云舟那张写满了“风险预案”和“资源清单”的严肃脸孔。

“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感驱散烦躁。

就在这时——

“咯噔。”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木头受力变形的声音,从楼下某个角落传来。

晓月的身体瞬间绷紧。不是别墅正常的热胀冷缩,也不是林枫那些仪器偶尔的嗡鸣。那声音太轻微,太刻意,像是有人用最精妙的力道,踩在了某块略微松动的老地板上。

她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栋别墅。结界完好,没有触发。林枫布置在庭院、屋顶、乃至地下室的十六个隐蔽魔法警报节点,全部沉默。叶辰留在外面的猫狗“哨兵”们,也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任何警示。

但刚才那一声,她确信自己听到了。

有人进来了。用某种方法,完美避开了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所有预警。

晓月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睡衣外面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绒袍,长发随意披散。她没有调动魔力,没有制造任何光亮或声响,只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的猫,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和谐的振动。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甚至没有行走时布料摩擦的窸窣。

但存在感,像一根冰冷的针,正缓慢而稳定地从一楼客厅的方向,沿着楼梯,向上移动。

不是怪物。怪物身上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混乱的冰冷能量,像腐烂的甜味混着铁锈。这个存在……很冷,但冷得纯粹、干净,像高山之巅万年不化的积雪,带着凛冽的寒风气息。没有明显的敌意,但充满审视、警惕,以及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晓月眯起眼。她轻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没有武器,只有林枫给她做的、用来半夜偷吃零食不被苏小柔发现的静音结界发生器和一小包辣椒粉(提神用)。她想了想,把辣椒粉塞进睡衣口袋,拿起结界发生器,激活,一层无形的、隔绝声音和轻微能量波动的薄膜笼罩了卧室。

然后,她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站着,感知着门外。

那冰冷的存在停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她的卧室门外。没有再动,仿佛也在感知门后的情况。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只有远处锦鲤湖冰面在夜风中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嘎吱”声。

几秒后,一个清冷、平稳、没有起伏的女声,隔着门板,清晰地传入晓月耳中,用的是字正腔圆、略带北境口音的帝国通用语:

“林晓月?”

不是疑问,是确认。

晓月没吭声。她在评估。对方能精准地找到她的卧室,能叫出她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能无声无息突破所有防御,实力深不可测。但目前为止,没有攻击意图。

“我来自北境霜痕。为‘北境之心’的失衡而来。”门外的声音继续说道,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湖畔,是涟漪的起点之一。我需要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引动了什么,以及……你们打算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霜痕?北境之心?晓月想起叶辰情报里提到的那个打听“异常魔力波动”的银发游侠。

她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解除结界,只是同样平静地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还指责主人搞砸了事情。北境的待客之道,挺别致。”

门外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用这种略带嘲讽的语气回应。随即,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果然如此”的冷淡:“南方人总是注重无用的形式和口舌。如果你更在意这个,我可以道歉。但时间不多。湖底的‘信标’与北境的‘主庭’共振正在加强,下一次爆发可能在天亮前。而你们,”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看起来并没有准备好应对。”

晓月挑了挑眉。这女人说话真不客气,但信息量很大。“信标”?“主庭”?共振加强?下次爆发?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危言耸听,或者干脆就是来捣乱的?”晓月反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辣椒粉包。虽然大概率没用,但……聊胜于无。

“你可以验证。”门外的声音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