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动物的应援(1 / 5)
锦鲤湖基地的紧张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层看不见的、沉闷的油,覆盖在每一寸空气里。晓月把自己关在房间,据说在进行某种“最终冥想”,门口挂着“结界调试中,生人勿近(熟人也别)”的牌子。陆云舟的房间里彻夜亮着灯,隐约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用那种做战略简报般的语调,一遍遍复述政治哲学的要点。欧阳轩的房间里则不时传来闷响和压抑的痛哼,以及某种极轻微的、仿佛冰层摩擦般的奇异声响——他似乎在用某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行“磨合”他那条依旧缠着绷带的右臂与那支笔的关系。林枫的角落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烧焦设备被清理后留下的、空荡荡的桌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他本人则抱着一大摞重新整理过的、纯粹的纸质笔记和错题本,像一尊石佛般坐在阅览室最远的角落,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和偶尔翻页的手指在动。
苏小柔的奶茶实验室暂时停止了“特种奶茶”的研发,转而批量生产“基础稳定型”和“安神舒缓型”——用她的话说,现在任何“惊喜”都可能变成“惊吓”,保持状态稳定就是最好的加持。空气里弥漫着茶多酚、牛奶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异界安神草药的混合气息,像一层温柔但固执的薄纱,试图包裹住每个人身上那几乎要迸裂开的焦虑。
叶辰很安静。他一如既往地安静。但这种安静,与以往那种带着观察者疏离感的沉默不同,更像是一种高度凝神后的、蓄势待发的静默。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自己埋在题海或笔记的堡垒里。相反,他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在基地内外,尤其是在基地后面那片与城市绿化带相连的、略显荒芜的小树林和附近几个街区的僻静角落里,缓慢地踱步,或长久地驻足。
他在“清点”他的“兵员”,或者说,在做最后的“部署调整”与“战前动员”。
此刻,是高考前第三天的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光线斜斜地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林间小径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叶辰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白哨停在他的肩头,锐利的金色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偶尔轻轻啄理一下他鬓边被汗浸湿的头发——最近叶辰身上的气息,让这只来自北境的夜隼也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他的面前,或蹲,或坐,或趴,聚集着一个小小的、奇特的“代表团”。
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眼神里透着精明与沧桑的狸花猫,是这片老旧居民区的“猫中长老”,大家都叫它“老墨”。它蹲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尾巴尖优雅地卷着,姿态沉稳,像是在主持一场重要的部落会议。
老墨旁边,蹲着三条狗。一条是缺了半只耳朵、脸上带着疤、但眼神温顺亲人的黄狗,叫“大黄”,是附近菜市场摊主们集体喂养的“街霸”,实则性格憨厚。一条是体型娇小、毛发脏兮兮打结、但眼神格外灵动的串串小白狗,叫“点点”,是流浪狗中的“情报员”,对附近几个街区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还有一条是沉默稳重、像座小山似的松狮犬,叫“阿福”,是隔壁小区门卫大爷的心头肉,不知怎么也被叶辰“请”了过来,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树枝上,还蹲着几只羽毛颜色各异的麻雀,叽叽喳喳,显得有些不耐烦,但都被白哨偶尔扫过的、带着淡淡威压的目光所震慑,勉强保持着安静。更远处的灌木丛里,隐约还能看到几只谨慎探头的刺猬,和一条盘在树根下、懒洋洋晒着最后一点夕阳的菜花蛇。
这简直是一个微缩的、跨越物种的“市井情报与后勤联合部”。
叶辰看着它们,没有立刻说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老墨踱着标准的猫步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大黄咧开嘴,尾巴欢快地摇动,带动了整个后半身。点点小心翼翼地靠近,嗅了嗅他的指尖。阿福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去,继续呼哧。
叶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不同质感毛发和皮肤的触感,以及更细微的、通过【自然亲和】天赋传递过来的、混杂着警惕、好奇、依赖、以及一丝丝不安的情绪波动。动物们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它们能清晰地察觉到叶辰,以及最近经常和他在一起的另外几个人类少年少女身上,那股越来越沉重的压力。那压力无形无质,却让空气都变得滞涩,让它们的本能感到焦躁。
“大家,”叶辰开口,声音不高,平静,但带着一种奇特的、能让躁动动物安静下来的韵律,“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他指的是之前一段时间,他开发的、被欧阳轩戏称为“动物记忆图谱”的疯狂学习法。为了攻克浩如烟海、枯燥无比的历史时间、事件、人物,地理数据、概念,乃至政治理论的要点,叶辰将自己的【自然亲和】天赋发挥到了某种极致。他将每一个需要记忆的复杂知识点,编码成特定的、动物们能够理解和传递的“意象”或“行为模式”。
比如,“秦始皇统一六国”被编码为“老墨”端坐高石,尾巴威严地一扫(代表横扫六合);“玄武门之变”则是两只麻雀(代表李建成和李元吉)在枝头吵闹,被一只突然俯冲下来的、代表李世民的白影(由白哨客串)惊散;“新航路开辟”是“点点”叼着一片树叶(代表香料或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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