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后一次模拟考(1 / 6)
天光尚未完全亮透,灰蓝色的晨雾笼罩着寂静的湖区,只有训练室里亮得刺眼。灯光被调到了最高亮度,均匀地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阴影,没有死角,白得近乎冷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沈青禾凌晨四点就带着人彻底清洁了这里,从地板到天花板,从桌面到椅子腿,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小抄”或“暗示”的缝隙。窗户被厚重的遮光帘完全封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和光线。空调将温度恒定在人体最舒适的22摄氏度,湿度控制在50,精确得如同实验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训练室”,而是一个高度仿真的、甚至比真正考场更加严苛的“模拟战场”。
房间的布局被完全改变。六张独立的、间距达到考场标准最大值的课桌,呈扇形排开,面朝前方。每张桌子上,只放着一支黑色中性笔、一支2b铅笔、一块橡皮、一把直尺、一个透明笔袋,以及一张打印着考生姓名、准考证号、考场规则和条形码的“模拟准考证”。桌子右上角贴着一张醒目的红色标签:【严禁携带任何与考试无关物品,违规视为作弊】。桌面上没有任何可能用于计算的草稿纸——真正的草稿纸会在开考后由监考员统一发放。
正前方,原本悬挂计划表和倒计时牌的墙面,此刻被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取代。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考试科目、以及不断滚动的、冰冷而官方的“考场纪律”。屏幕下方,摆放着一张单独的、铺着深蓝色桌布的讲台。
沈青禾就站在讲台后。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深灰色行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如同手术刀。她的站姿挺拔,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表情是绝对的、毫无温度的平静。在她身边,还站着两名穿着同样正式、面无表情、胸口挂着“监考员”铭牌的陌生女性——看气质和姿态,绝非常人,更像是沈青禾从“协调局”临时调来的专业人员。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需要刻意控制力度。
六个人,穿着沈青禾提前一天发放的、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运动长裤,按照“准考证”上的位置,依次走进“考场”。脚步声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带着一种拘谨的、被规则束缚的僵硬感。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互相看一眼。每个人都低垂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盯着前方桌面某一点,或者干脆闭上了眼睛。
晓月坐在最左侧。她今天罕见地将长发高高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苍白的脖颈。手背上那个曾经代表着“咸鱼结界”的星云印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她右手食指内侧、那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的、向内坍缩的“点”。此刻,她正用左手拇指,一遍遍、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点”,感受着皮肤下那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冰冷的“存在感”。她在心里默念着昨晚自己设定的“启动指令”——不是咒语,只是一个简短的、代表“聚焦”的意念。这是“绝对专注”印记第一次在实战中启用,效果未知,负担未知,但她别无选择。
欧阳轩坐在晓月旁边。他依旧缠着绷带,但今天绷带下似乎又多加了几层支撑,让整条右臂看起来更加僵硬、不自然。他完好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支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缺乏血色的苍白,额角和脖颈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在微微跳动。他在用意志力,强行对抗着斗气强行固定骨骼和肌肉后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沉重和隐隐的、被压制住的钝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把小锤,在敲击着臂骨上那道细微的裂痕。
林枫坐在中间。他面前除了文具,还多了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屏幕和按键的、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质感镇纸的黑色方块——这是沈青禾特批的、用于“计算”的辅助工具,但功能被严格限定,只能进行最基本的四则运算和公式代入,且每一步操作都会被记录和监控。林枫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个黑色方块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高速滚动的数据流残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放空般的平静。他在脑中最后一次“预加载”那些最核心的公式、模型和解题路径,像计算机在启动前将操作系统载入内存。失去了“诸葛题王”的实时预测和优化,他必须依靠自身被反复锤炼过的、对“知识系统”本身的理解和重构能力,以及那台简陋计算器的有限辅助。
叶辰坐在林枫右侧。他今天没有带白哨进来——雪鸮被留在了隔壁房间,由一个沈青禾带来的人“看管”着。他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微微低垂,目光落在桌面那个印着“条形码”的模拟准考证上,仿佛在“读取”着某种无形的信息。他在调动“动物记忆图谱”,但不是具体的场景演绎,而是将那些被动物意象“锚定”的知识点,在脑海中以某种更抽象、更快速的方式“索引”和“链接”。他在适应,适应没有白哨在身边、没有具体动物形象可依赖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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